由灵力凝结而成的狐狸尾巴在太空中爆发出一团璀璨的幽蓝火球,手执巨剑、背生双翼的“活圣人”撕开这拦路的火焰,却只看到“入侵者”已经如一枚炮弹般撞在星门主环的一座力场发生器上。
寂静的太空中,一片小小的血花无声绽放,鲜红的色彩在真空环境中迅速沸腾,又紧接着化作弥散的雾,缓缓渗入星门内部。
被称作“活圣人”的能量生物仍旧静静地立在太空中,还保持着撕开火海、举起巨剑的最后一个姿势,就好像定格在那里一样。
然后又过了两三秒,这个充盈着光芒的身影忽然发生了一瞬间的“闪烁”,就像是体内的能量循环发生了重启,ta的躯体迅速暗淡又重组了一次,这才重新开始活动。
巨大的光翼轻轻扇动,这在真空环境中是个毫无意义的动作,但“活圣人”身边却泛起了层层虚幻的涟漪,ta随之飞向入侵者刚才“坠落”的地方,悬停在力场发生器上方几米高处慢慢逡巡着。
要找什么?这里有什么?
刚才发生了什么?
记忆在迅速消退,行动指令中出现了无法解释的矛盾之处,灵性直觉中似乎存在难以解析的噪声,环境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发生变化,但超出了感知边界。
“活圣人”降落在力场发生器旁,装甲带上一抹怪异的红色引起了ta的关注,ta弯下腰,用光芒凝结而成的手指擦了擦那可疑的痕迹,却发现那抹红色就像幻影一样消失了。
几架轻型战机很快从星门边缘的一处防御平台上飞了过来,他们观察到了太空中的闪光和爆炸,立刻前来查看情况。
一架战机靠近了“活圣人”并悬停在ta面前,战机上的灵能者开始与眼前这强大的灵能生物进行沟通,试图搞明白这里发生了什么。
后方指挥部发来询问:“星门那边什么情况?”
“不知道……似乎没有敌人,使者说那是一次……‘恍惚’。”
“恍惚?”
“没错,沟通的结果是这样。”
“……知道了,这边会安排灵能稳定室,请使者返回星堡休息。”
“是。”
机群散去了。
……
异度旅社号控制大厅,全息投影上的画面还停留在那“活圣人”撕开火焰举剑而立的最后一幕,艾琳跟胡狸凑一块正叽叽喳喳:“哎,我就说马上血光之灾吧,你看连两招都没走过……”
“三招!恩公拍地上那一下也算一招!”
“……傻狐狸你是不是觉得于生拉shi都是帅的啊?”
“反正恩公厉害的,我都用尾巴看见了,他掉下去的时候还这样,”胡狸比比划划地抬起手,“就这样,‘砰’,帅的嘞!”
艾琳撇撇嘴:“那你觉得他这次暴毙能打几分?”
胡狸尾巴都翘起来了:“九分!”
“我觉得八分最高了——创意分高,但场面不行,比不上之前打衍星体那次,”艾琳坐在椅子上双手抱胸,“他要绑一身血液手雷下去兴许能给到八点五……”
一个狐狸一个人偶就这么凑在舰长席旁边讨论得热火朝天,通讯台上的洛这时候却已经听傻眼了,她感觉自己的道德和笑点在脑海里左右开弓,结果把看热闹的理智给打了个半死——旅社的企业文化是如此强而有力,以至于她此刻甚至有点怀念黑森林里的灵能蘑菇。
等话题发展到“骑着狐狸尾巴一头怼死在星门上到底算创意分还是难度分”的时候洛终于忍不住了:“哎,不是,我理解老板他是不死之身,但现在这个话题的口味是不是有点重?”
她这话音刚落,不远处那扇观景舷窗旁的墙壁上便跟着冒出了于生的一张大脸:“就是,我这尸骨未寒呢你俩讨论这合适么,没心没肺的……”
然后就只听通讯器里一声惊呼,洛的身影便消失在全息投影中——她从椅子上掉下去了。
艾琳则站了起来,两手叉腰挺着胸得意洋洋地对着于生那张金属大脸:“我实心的!”
于生:“没心没肺是个形容词……”
“恩公,恩公你还好吧?”胡狸开心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她想去于生身边蹭蹭,然而于生现在孤魂野鬼得就剩一张脸在墙上印着,导致她急得只能使劲晃尾巴,但就这样她还不忘汇报正事,“对了,那个活圣人之后在原地徘徊了好一会,但ta好像什么都没发现,就又离开了——星门守军没什么反应,有几艘战机一样的飞船短暂往星门那边飞过去,后来又折返回星堡附近了……”
“意料之中的情况,”于生听着胡狸的汇报微微点了点头(就是那张脸上下晃了晃),“这充分说明了一件事:只要我死的够快,事故现场就追不上我。”
这就是暴毙而亡的含金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