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川瞳孔骤然收缩。

心中警兆疯狂炸响。

他本能后退。

同时――

时序法则全力运转！

他要将这一瞬的时间拉长。

要把姜道玄的动作延迟。

要抢出那一线生机！

可――

法则刚起。

便被压制。

不是冲撞。

不是对抗。

而是――

彻底覆盖。

如同涓流遇海。

如同星火遇日。

他所修的时序法则。

在那更高位阶的时间本源面前。

连运转资格都没有。

刹那之间。

顾长川只觉周身光阴凝固了。

不是停滞。

而是被剥夺。

他能看。

能想。

却动不了。

连一缕法则都催不出。

恐惧。

第一次。

从他灵魂深处涌出。

那不是对死亡的恐惧。

而是――

对大道差距的绝望。

就在此时。

姜道玄缓缓抬手。

伸出一指。

动作平淡。

不带烟火。

仿佛只是点向虚空。

可落在顾长川眼中――

却是另一番景象。

那一指。

包罗时空。

指尖所至。

万象演化。

星河生灭。

岁月轮转。

他的退路。

时间。

空间。

法则。

乃至神魂逃遁之路――

全部被封死。

没有死角。

没有缝隙。

没有任何可能。

顾长川眼中。

恐惧彻底爆发。

他张口欲吼。

却发不出声。

一指。

落下。

没有惊天巨响。

没有炽烈光芒。

甚至――

没有能量爆炸。

可就在那指尖触及胸口的一刹。

顾长川整个人如遭大道正面碾压。

胸骨寸裂。

法则崩散。

一口鲜血。

当场狂喷而出！

他的身形。

如断线风筝。

倒飞出去。

剑匣震裂。

剑鸣哀鸣。

整个人横贯星空。

一路撞碎数十道空间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