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晚醍抿了下唇。
总不能直白地说怕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合适吧,那样反倒像是她心里早就预设了什么。
她只好随便找了个理由:“怕我这里太小……”
“我不介意。”宋青宴直接打断了她的话,“沙发或者椅子,坐着凑合一晚都行。”
温晚醍还在犹豫,他忽然往前半步,目光沉沉地望着她:“你是不相信我的人品?”
“当然不是。”温晚醍脱口而出。
“那就叨扰了。”
宋青宴不等她有反应,直接侧身越过她,径直走进了屋子里。
温晚醍的房子虽然是租的,空间也不大,却被她布置得处处用心。
客厅敞亮干净,浅色系的布艺沙发上铺着柔软的针织毯,灯光落在原木色的小边几上,衬得整个空间暖融融的。窗台摆着几盆长势旺盛的绿植,叶片鲜绿透亮,随处可见的小摆件、整齐收纳的书籍、挂在墙上的柔软装饰画,无一不透着主人细腻的心思。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甜香,软乎乎的,完完全全是属于小女生的温馨小窝,宋青宴忽然觉得他这个大男人忽然闯进来是有点唐突了。
当然,进都进来了,出去是不可能再出去的。
温晚醍见他已经进门,也不好再硬赶人,只能客气地说:“宋教授你随便坐吧,我给你倒杯水。”
宋青宴立刻出声阻拦:“你的手还有伤,不用忙活。”
“好吧,那我就不招呼你了。”温晚醍从木柜里翻出一只抹茶绿的陶瓷杯,递到他的面前,“这个杯子是新的,你自己洗洗倒水喝吧,厨房的水壶里有水,我早上烧的,还保温着。”
“嗯。”
宋青宴接过杯子,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的手指。
明明刚在医院时,他们还那样用力地牵过彼此的手,掌心相贴,连脉搏都像是同步过,可此刻,只是指尖不经意地轻轻一碰,温晚醍还是觉得像是有细小的电流顺着指尖一路蹿到了心里。
她忙收回手:“那……我先去换个衣服。”
温晚醍的衣服上还沾着没擦干净的血迹,皱巴巴的,看着狼狈又刺眼。
宋青宴看了一眼她缠着纱布的手臂:“需要帮忙吗?”
换衣服怎么帮忙?
总不能让他帮忙脱吧。
不过话说回来,温晚醍真是难以想象,宋青宴这样禁欲克制的人,脱起女人衣服来会是什么模样。
“怎么不说话?”宋青宴又问了一遍,“需要帮忙吗?”
“不用,我自己可以。”
温晚醍走进卧室,简单地洗漱了一下,换了身柔软的居家服走出来。
宋青宴立在窗边,看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宋教授,你怎么不坐?”
宋青宴听到声音回头看她:“我打篮球出了一身汗,可以先借你的浴室洗个澡吗?”
洗澡……
他竟然还要在她这里洗澡?
不过想想也是,运动过后不洗澡,身上肯定黏得难受。
“可以是可以。”温晚醍说,“但我这里没有你能穿的换洗衣服。”
“我车里有。”
“你车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