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刀已经距离少年不足一寸!柳沉面色一变。眼前这人是陆家小姐的护卫,更是云将看重的人,若是死在这里,柳家如何交代?他一步踏出,真气喷涌。“柳嵩,你疯了?!”柳絮的细剑也直接刺向双刀。这一瞬,顾十一终于动了。他顺着长刀身躯前倾,将快刀躲过。柳嵩冷笑,下一刀便是慢刀!短刀掠出,顾十一竟然顿了一下!当短刀掠向他的腰际这时,他才开始动。柳嵩大惊,手上力道更涨三分。巧合!别以为下一刀还能躲过去!这一次是快快刀!顾十一轻轻两个闪身。这一次是慢慢刀!……心理的博弈十分复杂,但真实的挥刀只在两个呼吸之间。两个呼吸之间,十九次的快慢刀全部被顾十一躲过。“怎么会……”柳嵩蹲在地上,握着两把刀双目失神。顾十一“哒哒哒”的脚步声变得异常刺耳,震得他整个脑袋生疼。少年走到院门口忽然回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柳沉。柳沉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自已迈出的脚步,鞋子深陷土地,这一脚用上了强大的真气。“好刀法,不错。”少年留下赞许,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前。场中一片寂静,围观的护卫,还有诸多柳家小辈都面面相觑。“是……是我看错了吗?他刚才好像根本没有回头。”一位柳家小辈不可置信地道。“不但没有回头,他的脚步也没有停下。”一位年长的护卫神色凝重。“卷叶刀法的快慢刀,我根本都接不下三刀,他怎么做到的。”一个护卫心服口服地说道。柳虹朗声道:“没什么值得吃惊的,就算看不到身后的人,身前的影子也能告诉对方动作。对方是七品武师,卷叶刀法的快慢刀再惊人,若是被七品武师看到动作,也可以轻易躲闪。”柳沉点头附和,“没错,你们以后出招也要注意这点,面对实力高强的武师,一定要出其不意!”“当~啷~”柳絮的手中的细剑落在了地上。“絮儿,你怎么了?”“姑姑,可他刚才是……闭着眼的……”-----------------烛火摇曳。顾十一和陆蒹葭在厢房里吃饭。“你怎么不问问我谈的怎么样。”陆蒹葭夹起一块猪蹄,放在了顾十一的碗里。“没成功。”少女苦笑,“柳穹问我有几成胜算。”“他是在问你的底牌。”“我知道,可我除了你,根本没有什么倚仗,你到底什么实力连我也不知道。”顾十一抬眼看向她,少女撇嘴道:“就算我知道你的本事,也肯定不会告诉他的。”少女伸手点了点小狐狸的鼻子。“这段时间和你走江湖,我也明白了,一个人有多大本事是不能随便告诉别人的,若是别人知道了你的手段,那自然就有了对付你的方法。”顾十一忽然笑了。少女嘻嘻一笑,道:“我是不是学的很快?”可少女接着又是一叹,“话虽如此,但柳家毕竟是我第一个接触的势力,若是失败,后面再拉拢别人就会更难。柳家没赶我走,说明事情还有转机。”顾十一放下碗筷,正视着她道:“柳家也不想放过这次机会,他们看起来相安无事,实际的问题却很严重。”少女一怔,顾十一便镇灵树根发烂的事告诉了陆蒹葭。陆蒹葭面色一喜,“镇灵的本体竟然受损了?这可不是小事,镇灵是积攒气运,镇压业障的,是一个家族的守护神。别说本体受损,就是镇灵心情不好,状态不佳,都是一件大事。看来,柳家也在隐瞒一些情况,只是不知他们在等什么。”“到了时候,自然会知道。”少年低头大快朵颐,少女喝了几口清汤,便坐到一旁盘膝冥想。所谓冥想,是方士修行的一种。陷入深度的宁静,去感悟天道,增长修为。……“啊~~~”陆蒹葭伸了个懒腰,冥想之后,她的精神好了许多。她看看窗外,夜已经深了。她解开衣服,叠好,便要躺在床上。“醒了?”“嗯……啊!”少女大惊,双手捂着胸口回头。顾十一正躺在椅子上,两只尾巴的小狐狸在他怀里打盹儿。“你怎么在这儿?!”“是你要求我保护你一年,你说我为什么在这儿。”少女忽然发现少年的目光有些躲闪。少女一怔,低头看去,自已的里衣已经完全露出,因为刚才脱衣的动作,白色的里衣下还露出了些许晶莹的皮肤……“啊!”少女大惊,飞一样的跑回床上,扯下被子盖在身上。“这么晚了你为什么在我这里!”“保护你。”“大晚上的你不睡觉?”“杀人最好的时间,就是别人睡觉的时候。”“可……可这里是柳家!什么刺客能跑到这里来?”“柳家人就不能杀你?”少女一怔。“可……可这么晚了……我一个女子……你一个男的……同居一室……”“我要想做什么,你早就被我捆起来了。”少女俏脸大红,怒视着远处的少年。可少年却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少女嚅嗫道:“说的倒是有理……但……”陆蒹葭忽然想到了什么,望着顾十一道:“难不成这一年,我们一直要住在一起?”少女的心都在颤抖,一年时间,和一个男的朝夕相处,吃住一起。天啊,这怎么行!“不单单是吃住,哪怕你拉屎尿尿的时候,我也会跟着你。”少女的瞪圆了眼眸,脸上又是羞赧,又是愤怒。她握紧拳头道:“你做梦!”“刺客可不会因为你要上厕所就手下留情。”“不听不听,王八念经……”少女捂着耳朵,大声说道。顾十一愣住了。他有种上前掰下陆蒹葭手掌的冲动。可他终究还是忍住了。“反正你说了不算。”陆蒹葭放下手,绝望地看着顾十一。她真有种一拳打死他的冲动!顾十一像个老头,爱搭不理,干脆不再说话。陆蒹葭犹豫半晌,又穿上了衣服。要她穿着里衣和一个男子同居一室,她实在是无法接受。不知过去了多久。陆蒹葭实在睡不着,一来是冥想过后,精神饱满,二来一想到屋内有个男子,她就不敢睡。说来也怪,这一路上她甚直靠着顾十一睡过觉的,现在却这么害怕他。可能……还是因为这柔软的床被吧。毕竟,那些不正经的故事里,这种床被总是男女该发生什么的时候。少女羞红着脸摇了摇头,将脑中旖旎的想法甩到一旁,然后起身到了门口。反正睡不着,不如赏赏月,感悟感悟天道。她拉开门,一步踏出。“啊——”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