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宜趴在她的肩膀哭了好一会儿,才不好意思地从她怀里退出来,比划道:“那后来呢?”
“后来啊,在回程的路上,师父又给你买了好多的石榴,说你喜欢吃,再后来,师父有事去军营了,有侍卫来报,说你的手动了,师父可高兴了,立马把我们都丢下一个人骑快马先行回府了,但却是一场空,你昏迷的这半年多时间,我真是把师父的表情都看了个遍,都是我以前没看过的,师父知道你没有任何醒来迹象的时候,那种满怀希望到绝望的表情,我都不忍心。”
“自从把你从中州接回来以后,师父就变得很沉默,跟你刚入王府的时候差不多,不爱说话,不过啊那只是对我们,师父经常去你房间跟你说话,一说就是好几个时辰,嗓子都哑了也不愿意停,就一直在你房间里待着,有时候太晚就直接趴在你床边
睡着了,自从那个乌龙事件之后,师傅就变得愈发沉默了,连军营都不去了,不是待在你的房间就是他自己的房间,一坐就是一整天。要不就是发呆,食欲也不如以前好,药也不喝,就这么一直发呆。”
药?时宜捕捉到敏锐的字眼,一下子慌了,连忙比划道:“什么药?师父怎么了?为什么要喝药?”
宏晓誉心下一惊,暗叫不好,说漏嘴了,这要是让师父知道,她恐怕得吃不了兜着走。
“呃……你听错了,不是药,师父身体好着呢,怎么会吃药呢?不会不会,你听错啦。”
时宜才不会被她这么糊弄过去,她继续比划道:“那天我要走的时候,师父来阻止我,我就注意到他的脸色很苍白,他怎么了?”
“这……小师妹,师父不让我们跟你说……”
“师姐,我求你了,求你告诉我吧,你不要让我更自责好不好……”时宜继续比划道。
“好吧好吧,不过你千万不要哭,要是让师父知道,我可就惨了。”
时宜连忙点了点头。
她故作轻松的说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还是因为那个剔骨之刑,他伤得实在是太重了,虽然过去半年有余,但还是没有彻底痊愈,每当阴雨下雪寒湿气极重的时候伤口会隐隐作痛而已。这不是西洲城近日连续下雨吗?师父旧伤复发了,不知道怎么的,以前师父受伤还会喝中药,现在他闻不惯那药的味儿,也就不喝了。”
时宜着宏晓誉这样子,就知道她肯定没都告诉自己,急得又哭了,边哭边比划道:“师姐,你就都告诉我吧,师父到底怎么样了?”
宏晓誉没想到瞒不过她,只好继续说道::“就是之前啊,师父不是因为你没有醒来一直心郁气结吗?后来就病倒了,军医给他开了好几副药,他都不愿意喝,后来知道你醒了,他更是高兴了就忽略了自己的伤,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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