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时宜一脸不解的样子,似乎在问什么惩罚。
周生辰侧过脸,照例用食指点了点脸颊,意思很明显。
时宜无奈失笑,这哪是什么惩罚啊?这分明就是奖励啊。
她凑上前重重的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啵”的一声,让周生辰眉宇间的喜悦愈发明显了,时宜看着他这样子,心中也是欢喜不已,他开心自己便满足了,索性又在他脸上一连亲了好几口。
“好了好了,”最后还是周生辰受不住出声制止道,他好歹也是个血气方刚的男子,她要再这么亲下去,他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快吃吧,再不吃就不好了。”
“嗯嗯,”时宜连忙松开他,捧着碗就吃了起来。
周生辰看着她吃得小松鼠般一鼓一鼓的腮帮子头都舍不得抬,不禁吃味的说道:“有那么好吃吗?”
“当然好吃啊,”时宜含糊不清的回道:“我最喜欢吃石榴了。”
他状似无意的问道:“那石榴重要还是我重要啊?”
时宜拿勺子挖石榴的动作一顿,抬头看他,周生辰摸摸鼻子有些不自在的问道:“那要是有一天有人拿石榴诱哄你,你会不
会丢下我跟旁人走了?”
他问完似乎也觉得这个问题太不切实际了,她又不是小孩子了,周生辰尴尬的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了,找借口道:“萧宴好像找我有事,你慢慢吃,我先走了。”
他刚转身就被人从身后抱住了,时宜将脸紧紧的贴在他后背,天知道她刚才听见他问的那句话有多心疼,她的师父也会那般没有安全感吗?
这么多年,她的师父拥有的太少太少了,他没有一个亲人,即便是他的皇兄也不曾相信他,甚至派了太傅来监视他,可即便如此他依然念及亲情,依然会伤心,依然只会念着皇兄曾对自己的好,依然会回中州拥立他的孩子为帝,甚至不惜立下誓;刘徽也不曾信任他,依然会防备他,依然会认为他有异心,可他还是会说“我是你的皇叔,在我心里,你比皇位更重要”,刘子行就更不用说了,而那些朝臣又有多少人是怀疑他的呢?可他依然愿意救他们,他依然愿意放下刀束手就擒,他宁愿自己死也要救他们。
她知道的,那个丞相刘巍当日是怎么做的,一直嚷嚷着“殿下您要救我啊”,可他们难道不知救了他们,死的就是周生辰吗?
不救,死的就是他们;救,死的就是周生辰。
她知道,也许自己这样的想法有些自私,必须要在二者之间选一个,可她宁愿周生辰多为自己考虑一下,不要管他们了,西洲还在等着他回去,那些百姓还在等着他回去,北陈13郡,唯有西洲从不敢有人来犯,只因此处有周生辰啊,他就没有想过若他出事,西洲怎么办?百姓怎么办?他还有整个南辰王府啊,他就没有想过他若出事,师兄师姐们怎么办?还有谁能护住他们?他……他还有自己啊,当日他以王军送她入中州,不正是在告知世人他小南辰王永远是自己的后盾吗?他就没有想过他若不在了,还有谁来做她的后盾?
为了救那些不断猜忌他的人,搭上自己的命,真的值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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