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凤悄眼皮动了动才悠悠转醒,一睁开眼就感觉床边趴了个人,一低头,竟然是时宜?
凤俏一时间是又惊喜又心疼又感动又自责,复杂的情绪交织在她内心,让她眼眶有些不自觉地红了。
她被师父收养之后,便一直住在王府,师父对她很好,师兄师姐们也对她很好,她也有其他的师弟师妹,却从来没有一个人像十一这般惹她怜爱。
以前她生病的时候,不是没有人照顾过她,只是师父,二师兄,三师兄他们都是男子,不是很方便守在她身边的。
只有大师姐一个人,而如今她的身边又多了一个小师妹,那么柔柔弱弱的一个小娇人儿,自己生病的时候却守在她身边。
她是他们的小公主啊,从来不曾这般伺候过人,就只有那次在军营她执意要照顾
守着师父。
还有就是入了宫却在刘子行的身边照顾了他一整夜,那次师父其实本意也不想让她照顾自己,他舍不得,只是拗不过时宜罢了。
可刘子行又算是个什么东西?凭什么让时宜那么照顾他?他们都舍不得师妹这么伺候人,他凭什么?她听闻的时候气得不得了,要不是因为他是陛下,她早就拿刀劈了他了。
而她第三次这么屈尊照顾人,就是自己。
她忍不住伸手想摸摸她的头,却又怕把她惊醒,只好又小心翼翼地躺回床上侧头看她,越看心里越喜欢,越怜爱她。
她的小师妹真好,她凤俏何德何能能做这么好的女子的师姐呢?又何德何能能让她当自己的师妹呢?她要倾尽全力去保护她,去让她和师父开开心心的在一起,一生无虞。
凤俏又伸手轻轻地给她拉了拉披肩,怕她冻着,太阳缓缓升起时,时宜动了动手,慢慢睁开眼睛,第一时间就去看床上的凤俏,却看见四师姐正睁着眼睛盯着自己看,立马欣喜地笑了,忙伸手探探她的额头,这才放心地说道:“太好了,没发热,军医说了,要是能不再发热,问题就不大了,这病也就好了大半了。”
凤悄笑了笑没说话,反倒是坐起来拉着她的手,有些心疼的说道:“怎么这么不听话?不是不让你来吗?干嘛还要做这些事?师父呢?师父也真是的,也不知道拦着你点儿,我这房中的炭火烧的不如师父房中的旺,要是冻着了可怎么好?”
时宜双手冰凉的温度直传到她心底,让她心疼不已,她来时抱了个手炉,如今早已不热了。
时宜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师父才拗不过我呢,师姐病了我当然要来守着你啊,不然我不放心。”
真是个傻丫头,凤俏拿她没办法,只能无奈地看着她。
看着在自己面前嫣然笑着的小姑娘,心里无比欣慰,她的笑容也是自己要倾尽一切去守护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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