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这次的事件,周生辰管她管得愈发严了,一整个冬天都将她裹得严严实实,更别说玩雪了,而小姑娘似乎也老实了许多,她可不想在来葵水时害的他担心,她舍不得。
转眼间,就到了春暖花开的季节,吹拂在轻轻地吹拂着,王府里的参天大树也在这春风中轻轻摇曳着枝条。
周生辰站在床边无奈的看着还在酣睡的小人儿,虽然有些不忍心,但她要是再不起的话,可就要来不及了。
“时宜,该起床了。”周生辰轻轻地摇晃着她。
“唔……别吵我。”睡梦中的小丫头不高兴地嘟哝着。
“昨晚可是你说的,今日要去青龙寺,再不起可就来不及了。”
听到这话,时宜的瞌睡虫一下子跑没影了,猛地坐起来,看了看外面的时辰,都阳光高照了,完了完了……
她不高兴地控诉道:“你怎么不早点叫醒我?”
周生辰:“……”
他有些冤枉的说道:“我叫了,是你没有起啊……”
“那还不是因为你昨晚上……害得我今天起不来。”时宜脑瓜子极快地反驳道。
这下,某男人也无话可说了,但这也不能怨他啊,谁让她那般不老实。
昨日临近傍晚,时宜本想去书房问问他想吃什么……
谁知一进门,就看到他慌乱地穿好衣服,还往身后藏着什么,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他应该是往自己身上抹着什么东西,当下心一沉,他可是受伤了?
时宜快步走近他跪坐在地上就要扒他的衣服,却被周生辰制止道:“时宜……”
“你怎么了?可是哪受伤了?”时宜看到他这般更加确定他有事瞒着自己。
周生辰心知瞒不过也只好松开她的手,任由她扒开自己的衣服看。
“你哪受伤了?”
“没有,就是我让桓愈给我配了点药。”
“什么药?”
他从身后拿出来递给她,时宜接过一看,“祛疤药?”
“嗯,”他低低应道,似乎有些不敢看她。
时宜大概知道他为何这么做了,但还是忍着心疼问出口,“为何要祛疤?”
周生辰凑过去在她嘴角落下一吻,柔声道:“你每次见了都会难过,我不想你不开心,就……”
“傻瓜,”小姑娘心疼的眼眶都红了,她抽抽鼻子,哽咽道:“我帮你上药。”
这个大傻瓜,说了不许瞒她还要瞒着她,她虽然每次看到他身上的伤疤都会心疼,但更多的却是爱意,是想把这世间所有的好都捧到他面前的爱,但,她尊重他的选择,既然他想淡化身上的疤痕,那她来帮他。
她方才进屋的时候,看见他一个人上药,甚至在见到她时的慌乱更让她心疼,这个笨蛋,一个人怎么上药?
时宜掀开他的衣服,指尖细细勾勒着他后背的疤痕,每勾勒一个,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这是怎么造成的呢?
??
??这个圆形的伤痕是箭伤吗?这个长的伤痕是刀伤吗?这个凹凸不平有些纹路的伤痕是烫伤吗?
她痛苦地闭了闭眼,忍着心疼用食指蘸取一些药膏抹在这每一个让她心碎的伤痕。
她的周生辰这一生太苦了……
“时宜……”周生辰感受到她在难过,心里也不好受。
每一次她难过,都会让他觉得自己罪大恶极,才会让她如此伤心。
他想转过身接过药膏却被她死死按住,小姑娘倔强的给他上药,即便是再心疼,她也要自己来。
后背的无数疤痕一一抹完,她移到他前面来。
周生辰就这么低垂着头看他的小姑娘……
其实前面的伤疤比后背来的更让她心疼,因为剔骨之刑留下的伤疤大部分都在前面。
时宜指尖轻颤的给他上药,每抹一道疤,她的心就被凌迟一下。
“别抹了,”周生辰拉住她的手,心疼地说道:“别抹了时宜。”
他见不得她难过……
时宜将药膏放下……
小丫头凶凶地瞪着他,似是在说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周生辰心知理亏,昨晚好像是他……
他干咳了两声,拿过衣服扶她起来给她穿衣服,心虚的说道:“我给你穿衣服。”
时宜撇撇嘴,也只是嘴上抱怨抱怨而已,她其实……最喜欢她的夫君这样对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