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宜,”周生辰蓦地出声打断她道:“你还记得我们从渭河回来的时候,你曾跟我说过的话吗?”
不等她回答,他自顾自的说道:“你说我是天下人的小南辰王,亦是你y时宜的周生辰,这二者并不冲突。”
“是,是不冲突,但,这天下没有我周生辰,可以有第二个,第三个小南辰王,王军没有我这个主帅还有晓誉他们,还有比我更有能力的人来统领。”
“可是……”他目光往下移,移到她的肚子大手轻轻地覆上,似是这样可以与宝宝互动,“可如今身怀六甲的你,就只有我一个人,他们说我沉迷美色也好,儿女私情也罢,我都不在乎了,你明白吗时宜?”
他这一生亏欠她太多了,不仅险些害死她,还害的她身子骨大大的亏损,别人家的女子怀孕,被夫君养得愈发圆润,可他周
生辰的女人呢?
他的娘子怀孕,却日渐消瘦,是他不如旁人吗?
不是,是他,是他年少的愚蠢害了她,害的她的身子承受不住这怀孕的苦楚,事到如今,他还要顾及旁人的眼光和世俗的说三道四,把他身怀六甲的娘子扔在王府里吗?
过去须臾数年,他让她一个人守着偌大的王府,在苦苦等待他回来,等的守得还不够多吗?时至今日,他如何还能把他身怀六甲的小姑娘扔在王府?他还是人吗?
时宜缓缓覆上他的手背,眼眶微湿,软软地叫道:“周生辰……”
“时宜,不要再推开我了好吗?”
她轻轻点了点头,话说开了她也不再纠结那些虚无的东西,反而将手往旁边那么一伸,眉眼亮晶晶的盯着他,娇滴滴的说道:“那就有劳夫君为我穿鞋扶我下地了?”
周生辰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尖,轻笑着蹲在她身前,拿过鞋子小心地给她穿上,又把自己的手递过去,后者则是迫不及待地覆上他的手背,借着他的力站了起来。
他扶着她出房门,在院子里走走活动一下身子,他时不时地问道:“饿不饿?我让厨房给你做点你喜欢吃的沙鱼脍?”
说来也奇怪,刚怀上的时候,她闻着那鱼腥味就想吐,现在倒是嘴馋得很,隔几日就要吃上一次沙鱼脍,对此,周生辰倒是乐见其成,只要她能多吃一点就好。
“好啊,我还想吃水煮肉片,剁椒鱼头。”
期间也能听到周生辰反对的声音,“水煮肉片可以,但是军医说了,要少吃辣,所以剁椒鱼头不行,以后再去。”
还有小姑娘不高兴的声音,“哦,好叭,那我要吃一大碗米饭……”
“好,吃多少都行,管够。”
夕阳缓缓升起,温暖的日光照在这院子里,照在这男子扶着身怀六甲的女子的身上,还有小夫妻间时不时说着家常话的声音,在商讨着要吃多少米饭,亦或是明日要吃什么这些琐碎的事情,成为羡煞旁人的一道独特美景。
最美好的爱情不过如此,莫过于,你在闹,我在笑。
幸福,是活在当下。
若问“我爱你”这三个字究竟是什么?
那就让日后的周生辰,来为你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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