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周生辰回来以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寸步不离的跟着她,看见时宜的地方就一定能看见周生辰。
时宜不止一次地安慰他,“我真的没事,你不用想着弥补,好不好?”
她其实都懂,他的愧疚,他的自责她都懂,他在自责他没有做到一个丈夫一个父亲应尽的责任和义务,所以才这般弥补。
可是,往往她这么说的时候,回应她的都是一个拥抱或是一个吻,周生辰恨不得时光倒流,将世间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她面前,可是无论他怎么做,总觉得不够,总觉得亏欠她太多。
在她怀到八个月的时候,周生辰发了大火,这是成婚这么多年,唯一一次发的大火,还是因为……传。
有传说,时宜肚子里怀着的孩子不是他的,因为是在他不在府期间怀上的,所以才有的这种论,这其实不足以让他如此生气。
因为远远不止这些。
从他知道有这些传的时候,心下就一直不安,那时宜呢?时宜知不知道?她知道以后会怎么想?
周生辰私下偷偷问过成喜,可是得到的答案却将他打入冰窖,他们怎么敢……
原来在时宜怀孕五个月的时候,王府里便有这些传,只是当时说得特别难听,说殿下不在王府,王妃却怀了孕,腹中的孩子十有八九不是殿下的孩子,更有人说殿下被戴了绿帽子。
成喜知道的时候也是怒不可遏,一个一个的指责,王妃每日就在府中待着,怎么可能怀别人的孩子?
可是谣始终都止不住,就算想瞒也瞒不过去,时宜最终还是知道了。
她其实不在意别人说她什么,她在意的是别人竟然说她师父被戴了绿帽子,说她配不上他这种话,她如何能接受,她最怕的就是别人说她配不上师父,她一直想和他并肩同行,而非拖他后腿。
因为过于生气而动了胎气,当时府里的侍卫也是一难尽,更是同样传出这些闲碎语,当然,也有那么几个忠心的侍卫坚信王妃肚子里怀的一定是他们殿下的孩子,但毕竟是人微轻,根本无力阻止这种传闻,只能不停的警告他们,她是王妃,是殿下的妻子,若是出了什么闪失,等殿下回来该当何罪?这才将那些说三道四的下人堪堪吓住。
可即便这样,时宜还是在床上躺了半个月才勉强保住这个孩子。
周生辰从成喜口中听到这些事情的时候,气得站都站不稳。
他的时宜啊,在他不在的时候受了这么多委屈,府里的下人都是他精挑细选的,侍卫也是他从王军中亲自挑选的,却没想到还是有这种阳奉阴违的
人,在他不在的时候给给他的宝贝这么多委屈受?
还有……还有这个孩子,他不敢想象,若是孩子在这场传闻中没了,时宜该怎么办?他又该怎么办?
他本就心疼有愧于她,从他回来的时候便私底下去找成喜和给她看诊的大夫了解了个遍,知道这一整个孕期小姑娘其实过的都很辛苦,孕吐不止,整个人消瘦了一大圈,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
现下又听到这种传闻,怎能让他不生气?
不光是他,一众师兄师姐们也是万万没有想到,在他们不在的时候,府里竟然有这种荒谬的传闻,更重要的是他们王军中竟然有这种全然不顾小师妹安危的人,就那么任由传闻日渐严重,害的小师妹都动了胎气。
那一日,周生辰大怒,将此事涉及的所有人全都拉出去杖毙,其家眷也逐出北陈。
时宜知道的时候急得不得了,师父一向待人和善亲切,从来不会下这样的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