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瑾也觉得有些欺负人了,所以她决定再欺负一下。
“我们夏国泱泱大国,应当雅量,下联虽是对的不错,不过对于矮国来说,或许过于磅礴凌厉了。”
众人:“……”
别以为我们听不出你在说矮国软弱无力,胸襟狭隘。
周睢等人忙认错:“是我等失了分寸,不该提笔写铁骑征尘,应该敛尽锋芒、舍尽凛烈,往后只作风花雪月。”
众人:“……”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你确定这是道歉而不是反讽?
夏国这是指着矮国的鼻子骂他们孱弱,眼界局促,连家国诗章都承受不起。
姜瑾笑着颔首:“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众人:“……”
洛倾辞起身,笑容温和:“陛下说的是,不如让臣也对上一对,保证只谈风月。”
姜瑾眸底闪过笑意:“准。”
洛倾辞声音清亮:“四海生寒,一念闲寻世外踪。”
卫青然微微挑眉:“臣也来试试,孤径栖云,淡影铺开岁月程。”
陈梓面色清冷:“孤舟钓雪,冷眼望穿尘世烟。”
各国使臣:“……”
来了来了,新一轮的碾压又开始了!
唯一庆幸的是,被压的不是他们。
果然,就见姜黎站了起来:“远岫流云,轻烟漫卷浮生愁。”
董斯:“半盏温茶,热气氤氲旧岁寒。”
周冷:“一笛横云,清韵吹开岭上花。”
风轻竹:“孤舟钓雪,冷眼望穿尘世烟。”
随着一个又一个夏国文官对出下联,一田稽和已经摇摇欲坠,有些站立不稳了。
现在哪里是对对联,明明就是对矮国的羞辱和全方位的碾压。
矮国极为难对的对子,在夏国面前却是人人都能对上一对,还有比这更羞辱人的吗?
好一会他才躬身行礼,声音颤抖中带着一丝咬牙切齿。
“夏国果然人才济济,本使佩服,甘拜下风。”
姜瑾眼里笑意更甚:“文以载道,诗以志,风雅不分国界,彼此交流切磋便可,无需分高下输赢。”
一番话语通透豁达,如果不考虑前面将矮国的脸踩在脚下摩擦再摩擦的话。
不过接连刁难都被夏国从容化解,还是碾压式带着血腥气息的回击,让诸国使臣再也不敢心存小觑。
抬眸望向高台之上的夏国帝君,琉璃宫灯映着她绝艳清冷的容颜,龙袍加身,气度凌云,自带山河万里的磅礴霸气。
众使臣内心感慨,不愧是夏国的开国帝君,确有执掌山河,震慑四海的帝王气度。
宴席继续进行,再无国家敢蓄意刁难,众人皆是恭恭敬敬,举杯交好,说话都温和了不少。
夜色更浓,宴至尾声。
姜瑾抬手,淡淡开口:“朕今日登临九五,开国定鼎,四海宾朋同贺新朝,特备一新奇玩意,诸卿不妨随朕到殿前一观。”
各国使臣纷纷放下酒杯,眼里带上了好奇:“不知是何物?”
姜瑾笑道:“一会诸位就知道了。”
说着她便起身离席,步履从容出了大殿,众人忙跟上。
昭华殿外的广场此时灯火辉煌,亮如白昼。
一阵清脆的铃声从远处传来,叮铃,叮铃,叮铃。
这声音轻快而富有节奏,不像是他们所知道的任何乐器。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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