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说到众人心坎里去了,大家都认定了,田启民这番吞吞吐吐就是来敲诈。
这丫头也是善良,竟然答应了配合他。
“谢谢何叔,放心,我有分寸。”
……
另一边。
包厢里二人相对而坐,场面一时陷入安静。
田启民的目的就是私下来聊。
但眼下达成了目的,却憋了一肚子气。
“不知天高地厚的死丫头!你装什么?你要是心里没鬼,会答应过来跟我私下解决?”他声音近乎刻薄。
陈今越往椅子上一靠,“我有什么鬼?我过来跟你私下解决不是田老板你要求的吗?”
田启民,“……”
确实是他要求的,可他设想的根本不是他提出来私下解决,而是她求着他私下解决!
田启民声音冷得像冰坨子,“要不是小浩,我绝不会再给你一次机会!”
“做生意,要一步一个脚印!什么钱能赚,什么钱不能赚,还是该清楚的……”
陈今越打断他,“田老板是想说我赚了不能赚的钱?”
“不是吗?你那些货,到底怎么运出去的用我明说?你背后的客户那么小心,不就是见不得人?”
陈今越,“……”
确实是不太能见人。
“你别以为你做的多保密!那些军用产品,大批疯狂生产,还不过明路出货!”田启民大义凛然,厉声呵斥,“你就是在犯法!”
原来是怀疑她走丝军用产品。
田启民这个人心眼小,野心大,能被他忍下来不当众拆穿自己,除了有利可图,就是他的筹码不够扳倒她。
一开始陈今越确实有点慌,但见他越来越色厉内荏,她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他确实看出她的生意有问题了,但方向却没对,也没有足够的证据。
眼见得对面的男人一双精明的眼睛定定的锁着自己。
不放过她的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他越凌厉,陈今越就越淡定,还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杯水,“田老板厂子小,眼界也小,闹些啼笑皆非的笑话,我不怪你。”
田启民冷声,“你什么意思?”
“你跟上面合作过吗?你的厂子有领导视察鼓励过吗?你跟京城搭上过线吗?你最大的生意仅限在省城吧?”
“……”
“田老板今天看来是有备而来,暗中调查过我工厂的订单和销路了吧?”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田启民抓住机会冷哼一声。
但干巴巴的话也同样表明了他目前的调查只停留在她的货物运输上。
陈今越笑笑,“你查到我客户是谁了吗?查到我犯法的证据了吗?”
田启民,“……”
这确实没查到,让这小丫头片子得意上了。
陈今越不动声色的扫过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懊恼,了然:“县城就这么大点地方,我们工厂受上面高度重视,你都发现不对劲了,上面会没发现?”
田启民表情猛的一怔,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你真跟上面搭上线了?!”
陈今越笑容不变,似是而非的否定了一句,“也不算吧,这个不好跟你们说。但总之一句话,我做生意堂堂正正,不怕查,不信你可以试试,只要你不怕得罪人。”
最后一句别有深意。
陈今越知道自己的厂子最近动作太频繁了,供货需求太大,但实际的遮掩操作却没有跟上,除了能力不足,也是确实缺少可用的人手。
但这不代表,她就要束手就范被田启民这样的垃圾威胁。
田启民这样的人喜欢虚张声势,但同样也胆小如鼠。这个办法无法一直拖着他,但拖上一会儿让她想想法子还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