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澈回来的途中或许会撞上寻找萧晟昊的护卫队。
师兄不喜和朝廷的人打交道,一定会避开他们,甚至设法让他们远离神秘谷的位置。
她想得出神了,日上三竿,她才拍拍脸,去忙活没忙完的事。
殷澈出山就带了两个仆从,剩下的留在谷中。
不被他带出门的仆从都是一个赛一个的沉默,属于闷声狠人,用来看守药庐底下试毒的药人。
为数不多能够走在阳光下的几个,会在殷澈不在的时候替唐挽跑腿办事。
唐挽常常一转头就看见他们不声不响地站在她身后不知道多久了,可以冷不丁地吓人一大跳。
这回她研磨草药汁太入神,来她身后站了好半天的师兄仆从不得不开口:“主子,药浴的时辰快过了……”
唐挽一个激灵,把石杵往石臼里一砸,半阖着眼睛无力地回头看他:“川乌,你隐匿功夫又精进了。”
川乌低垂着头不敢看她,也不回话,主打一个她说啥他就听啥。
唐挽也不在意,川乌他们只是师兄留在谷里守家的,是师兄留下来的眼睛,替他照看她,会不会说话不重要。
她赶着时辰去药浴,要赶在太阳下山之前泡一刻钟,效果才是最好的,对练功和淬体很有益处。
——
次日一早,唐挽给仆从们都安排了任务:“茶山的任务先停一停,随我去山上放养一批小蛇,今日晒的草药先收起来,去丁字间药庐配十副固元散……”
安排好所有人,她走进丙字间药庐取了几个香包,戴在身上,脚步踩在木地板上,还没走出廊间,就听见让人厌恶的男声:
“一人留在此处有些枯燥,昨夜发现桌上有几个木片,恰巧我精通雕刻,便随手用小石子刻了个模样,就当换姑娘一个取笑了。”
说罢,一个木片从窗边弹出,用了点巧劲。
它轻巧地飞旋,被唐挽夹在指间。
唐挽:“你倒有雅兴。”
屋里的萧晟昊轻笑:“若能换得姑娘一笑,也算值得了。”
唐挽看着指间的小木雕,只刻了个人的模样,十分精细,怎么看怎么像她。
不,眉眼的神态是不像的,那种笼罩着愁云的忧郁病容……分明就是她母亲玉姬吧。
她侧眸扫过去一眼,和窗边的男人四目相对。
萧晟昊撑着竹窗子,推开了一点,望着她时眼里仿佛有深深的怀念,看着她却像是在看别人:“我这点小手艺只能绘出姑娘三分情态。”
唐挽把木片握在手心,另有深意地道:“不,已经很像了。”
萧晟昊眼神闪了闪,下一秒却见她头也不回地离开。
不是,话才刚开个头,怎么就走了……
萧晟昊没有轻放弃,他已经靠自己的身体素质退了烧,接下来两天都琢磨着弄点新奇小玩意送给唐挽,暗示她他知道她母亲是玉姬。
他想通过这些暗示引起她的重视,最好能找个机会和她单独聊聊。
但他不知道他这些行为是明晃晃的献媚。
而唐挽接受那些小玩意、停留下来和他说话是被他勾引住了,川乌等人见此情形,眼神逐渐严肃。
川乌看向另一个仆从:“写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