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北行也将副驾驶一侧的整面车窗摇了下来,出声吩咐道:“准备冲撞,把前面那辆车给我撞开。”
“明白!”开车的战士神情一丝不苟,猛地踩下油门,将车速加到最大。
——嗡……!
悍马车发出低沉的怒吼,如同野兽的咆哮,轰然加速,朝着前方的黑色轿车以一种势不可挡的气势猛冲过去!
悍马车的突然加速让前方轿车猝不及防,根本来不及加速躲闪。
“咣当!”
一声金属猛烈碰撞的铿锵巨响。
悍马车带着防护桩的车头,轰的一声撞在了前车尾部的保险杠上。
黑色轿车当场受到冲击失去控制,车身剧烈震颤,开始在土路上打滑,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刺耳刹车声。
悍马毫不示弱,也没有要放过它的意思,又是一脚油门踩到底,对准了轿车的车身中部。
又是“咣!”的一声,轿车彻底失控,像喝醉酒的醉汉一样歪歪斜斜地朝路边的土沟里撞了过去。
轿车翻倒在沟里,冒出滚滚黑烟。
但没有一个人放松警惕,因为车里的人显然都受过相当程度的军事训练,身手矫健地从车里爬了出来,竟然一个个毫发未损。
“砰!”
蓦地响起一声枪响,让所有人顿时警铃大作,神情严峻,如临大敌。
“他们有枪!”
对讲机里传来一声惊呼。
张北行视线如闪电般横扫过去,只见后方的两辆面包车也都逼近过来,速度渐渐放缓,车窗里露出一排黑洞洞的枪口。
张北行眉头一挑:“注意隐蔽,允许开枪还击!”
话音脱口而出的瞬间,枪声炸响。
“突突突突……!”
微冲发出的低沉子弹锐利地啸叫着破空激射,首先对准的目标竟然是张北行乘坐的一号车!
张北行本能地往后一仰,子弹打在防弹车身上,擦出一团团火花。
开车的战士立刻急打方向盘,车子加速躲闪。
张北行吹了声口哨,旁边一直忙于拆沙发椅大业的凯撒瞬间竖起了耳朵。随着张北行手臂一挥,凯撒如闪电般从车窗一跃而出,转眼消失不见。
刹那间,后方车辆上的学员们也和杀手们展开了枪战交火。
陆院的军车都有防弹功能,不管是车身还是玻璃,都能在一定程度上挡住小型火力武器的子弹直射冲击。
杀手们也不敢轻易推进,一边朝车队射击,一边寻找掩体。
学员们透过车窗将枪口探出进行反击。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他们在陆院日常训练中学到的所有知识和技巧,终于压过了对死亡的恐惧,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
作为陆院最优秀的一批学员代表,他们本身的军事素质绝对不差,至少在枪法上足以碾压这帮良莠不齐的杀手——前提是他们的手不会因为害怕而颤抖。
杀手们显然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带进华夏的武器,压根无法穿透对方的防弹玻璃,开始在密集的火力下节节败退。
刘光武见状,被枪声和火光刺激得有些兴奋的大脑,立刻忍不住大喊起来:“他们撤了!兄弟们干掉他们!”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大开天窗进行肆无忌惮的射击,就被张北行一巴掌按倒在车座上。
——嗖!
一颗狙击子弹擦着刘光武的头皮飞过,一声沉闷的炸响,车窗的边缘被整个撕裂。
“卧槽,有狙击手!”于大雷惊呼着,同时压低了身体。
刘光武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子弹穿透玻璃后在沙发椅上钻出一个小洞,里面的棉花碎絮都飘了出来,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所有人下车,别待在车里被狙击手点名!”
张北行下达指令的同时,几个负责开车的战士也迅速反应过来,拉响了手中的烟雾弹,从车窗跑出去,在原地升起大团烟雾,遮挡住了狙击手的视野。
张北行也飞身闪出副驾驶,但他并不着急动手。
因为这个杀手组织中的狙击手,还不配和他交手。
对于狙击手而,除了过硬的狙击技术之外,最重要的品质就是拥有足够的耐心。
而作为这次刺杀任务的底牌,对方暴露得实在太早了。
在战场上,狙击手一旦暴露了自己的位置,那等待他的结局就只有一个。
“啊——!”
很快,远处一处山坳上,早早隐蔽在这里的杀手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呼。
无声无息出现在其身后的凯撒,气势浑然凶煞,猛地扑了上去!
“呜噜噜……”
低沉的犬吠犹如黑夜中野兽的怒吼,尖牙和利爪瞬间撕破了沉寂的夜幕,朝着猎物直扑而下!
那名手持m700——俗称鸟狙的小型火力狙击枪的杀手,像是事先察觉到了危险似的,一个翻身从山坡草地上滚了开去。
翻身的同时,他毫不犹豫地扔掉了手中近战时碍事的狙击枪,闪电般拔出手枪,抬起手臂并瞄准。
只可惜,凯撒不是一般的军犬,速度之快令杀手猛地瞪大了眼睛。
“汪!”
怒沉沉的一声低吠,凯撒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在杀手拿枪的手腕上,锋利的牙齿深深刺入他的手臂血肉之间。
“啊!”
杀手惨叫一声,顿时血流如注。
“畜生!给我滚开!妈的,狗东西,疼死我了!”
一边惨叫着,杀手猛地挥动手臂,似乎想把凯撒从手臂上甩下来。
然而凯撒一旦咬住了猎物,就绝不会轻易松口。
“呜呜——!”
听着杀手吃痛的惨叫,凯撒的双眼之中闪过一丝凶光。
狗娘养的,说谁是狗东西呢?今天你狗爷就教教你什么叫礼貌!
来而不往非礼也。
今天让你好好体验一下,什么叫做华夏礼仪之邦!
你敢骂狗爷一句,狗爷就狠狠咬你一口。
让你瞎蹦跶,狗爷把你三条腿都给你咬断!
“砰!”
杀手胡乱间扣动了扳机,一声枪响。
子弹擦着凯撒的狗头飞了过去,可紧咬在杀手手腕上的嘴巴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松动,如同铁水浇筑的铁钳一般,牢不可摧!
再次用力,牙齿又入三分!
“哎哎哎,卧槽,疼死老子了,狗爷狗爷,我错了,您行行好松松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