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巴泰,分出一个甲喇的兵去冷口,等天黑后再分出一个甲喇的兵去西边的井关口。”
“阿巴泰,分出一个甲喇的兵去冷口,等天黑后再分出一个甲喇的兵去西边的井关口。”
“明国军队的精兵不会太多,他们既然聚到了这里,那其他关口的精兵必然会变少。”
“用一个甲喇的兵去试探他们其余的精兵在什么方向,调动他们的精兵去防备。”
“等他们反应过来,西边的甲喇已经攻破井关口了。”
多尔衮准备在明军面前玩一手声东击西的战术,而阿巴泰听后也没有反驳,颔首后便分出了一千五百多蒙古八旗的兵马朝着东边的冷口赶去。
做完这些后,阿巴泰看向身旁的多尔衮:“眼下还没有看到洪承畴的身影,他应该带着援兵在其他地方。”
“照此来看,这洪承畴应该早有布置。”
“若是扬武大将军(岳讬)那边也遇到了我们这边的情况,那洪承畴兴许会去增援。”
“届时两边受挫,那我们这次征明的死伤恐怕不小……”
阿巴泰的担心不是空穴来风的,毕竟在此之前,他们可没见过这重重配合的壕沟战术。
那些炽马丹,明军都多少年不用了,结果现在也都派上了用场。
整套战术,仿佛都是针对他们远道而来、缺乏火炮和厚重盾车的情况制定的。
“这洪承畴确实不简单,不过只要我们能先入关,岳讬那边就会有机会入关,不用担心他。”
多尔衮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太久,毕竟他若是舍得死伤,完全可以大军压上,直接破开青山口。
他没有这么做,反而还在青山口僵持的原因,完全就是想看看明军的这壕沟战术,以及加重明军的误判罢了。
“收兵回营。”
多尔衮调转马头,豪格见状也跟了上去,唯有阿巴泰留下指挥大军回营。
在阿巴泰指挥大军回营后,青山口的明军也松了口气。
高起潜连忙将捷报送往京师,而白广恩则是写信给洪承畴禀报。
其中率先接到消息的,无疑是在马兰峪口的洪承畴。
“不对……”
洪承畴接到消息后,他下意识感到了不对劲。
他虽然不知道建虏的实力如何,但若是以刘峻麾下老营的实力来判断,白广恩不可能在数倍兵力差距下守住三日,直到守到高起潜他们到来。
他们能守住的解释只有一个,那就是建虏有其它的谋划。
这般想着,洪承畴正准备抬头吩咐什么,便见黄文星从白虎堂外急匆匆走来:“督师,王军门急报,建虏数万走墙子岭来攻,请督师驰援!”
“果然没有合兵!”得知又有数万建虏去攻打西边的密云,洪承畴立马起身,随后对谢四新吩咐道:
“老夫稍后率四千精骑驰援王军门,你亲率余下八百精骑在此驻守。”
“若青山口的建虏强攻不成,定会寻其他关口强攻,你先派快马提醒高监军,若提醒不及,则率精骑与守兵先撤回蓟州,等老夫来援。”
“是!”谢四新不假思索地应下,而洪承畴也迈步朝外走了出去。
不多时,这几日时刻准备着的那蓟镇精骑便被洪承畴带走,朝着西边的墙子岭赶去。
在他赶往墙子岭支援的时候,高起潜送出的捷报也送抵了京师。
“好!好!好!”
京师云台门内,面对高起潜送来的军报,朱由检连续叫好三声,足可见他心底有多高兴。
他那爽朗的声音在云台门内回荡,使得殿内的内阁、六部大臣们都不由得松了口气。
“不过万余兵马,便挡住了建虏五万大军足足三日,还能与建虏杀伤相当,斩首二百余级!”
“杨先生,看来您当初举荐洪亨九担任蓟辽总督,确乃远见!”
朱由检夸着夸着,不由得将功劳都推到了杨嗣昌身上。
对此,张至发、贺逢圣等人纷纷将目光投向他,而杨嗣昌则平静回礼道:“此乃陛下圣明,臣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再者,战场上刀光剑影,兴许我军并未杀伤那么多建虏。”
“哈哈哈哈,杨先生谦虚了。”朱由检展示了手中的捷报,爽朗笑着说道:“即便杀伤没有那么多,可这斩首二百余级却做不得假。”
“兵部与都察院早做准备,明日便派人去青山口查验首级,看看是否真的斩了二百余级。”
“兵部与都察院早做准备,明日便派人去青山口查验首级,看看是否真的斩了二百余级。”
“臣领旨。”杨嗣昌与都察院的都御史钟炌先后应下,而朱由检见他们应下,也不由得高兴道:
“此战若能将建虏挡在边墙之外,使其难以掳掠百姓及钱粮,再将其重创,兴许便能教那建虏低头称和。”
朱由检显然太过高兴,但这也并不出奇。
此前建虏几次入关,边墙关口基本都挡不住,关口明军的结果都是全军覆没。
青山口之战,明军不仅挡住了数倍于己的建虏兵马,甚至斩首二百余级。
这样的改变,对于朱由检来说,无疑是溺水之人瞧见了浮木,抓住后便紧紧不放。
他的高兴,令杨嗣昌下意识感到了不安。
以皇帝的性格,他现在能将自己捧高,那也能在战事不顺后将自己摔下。
想到此处,杨嗣昌不得不作揖劝谏道:“陛下,如今青山口虽然挡住了建虏,可蓟镇沿边关口如此之多,而建虏兵马是我军数倍。”
“我军精兵不过二万八千有奇,想要将每个关口都守得固若金,其难度不亚于覆灭建虏。”
“臣以为,建虏在青山口受挫后,必然会寻求突破其它要口。”
“我军兵马不足,始终会露出破绽,因此建虏最终还是会入关劫掠京畿。”
“若是想要重创建虏,需得早做准备,例如催促梁廷栋等宣府、大同及山西等三镇兵马,尽早集结于居庸关,如此才能重创建虏。”
杨嗣昌表现得不骄不躁,这令原本还在开怀大笑的朱由检渐渐停下了笑声,表情也渐渐凝重起来。
“朕前此于东事,诚如先生所,未免多有轻视,今已自省。”
朱由检倒是果断承认了自己轻视建虏的问题,接着便对杨嗣昌说道:“今请先生调度各镇兵马,料理粮草。”
“若能重创其师,使其俯首请和,则卿之功勋,朕当以厚赏酬之!”
朱由检话音落下,杨嗣昌便感受到了不少嫉妒的目光,而他忽视了这些目光,躬身说道:“臣定不负众望。”
杨嗣昌这话说罢,还未起身,便见司礼监的秉笔太监王之心火急火燎的从殿外快步走了进来。
在他走进来后,群臣目光纷纷投向他,而朱由检也察觉到了王之心脸色不对,直接开口询问道:“发生了何事?”
王之心没想到皇帝连这几步路都等不及,只能连忙跪下禀报道:“陛下,密云总兵王廷臣急报,建虏岳讬率军数万往墙子岭来攻,王廷臣已然向洪督师求援!”
“多少?!”
“数万?”
得知又有数万建虏来攻,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了杨嗣昌。
在众多目光中,又数金台上朱由检这位皇帝的目光来得最为紧张,压得人喘不过来气。
面对这些目光,杨嗣昌表面云淡风轻,心底却已经叫苦了起来。
“数万、又是数万,这建虏到底派来了多少兵马?”
思绪间,杨嗣昌再度躬身对金台上的朱由检作揖:“陛下,臣前番论,果然应验。”
“不过还请陛下不必担忧,洪亨九与王廷臣相近,必然能挡住建虏来攻。”
“只是今日虽能挡住,但蓟镇毕竟关口甚多,因此臣请陛下准许臣自陕西、南直隶、河南及山东等处调兵。”
虽然杨嗣昌已经接到了洪承畴的提醒,知道了不能从陕西调兵。
但如今这么多建虏来攻,他要是想做到重创建虏的计划,那就需要足够的兵马。
他也不调孙传庭麾下的精骑,而是准备将孙传庭留在西安府的近万秦兵调来,实在不行再抽调精骑便是。
反正西安府的步卒,应该也影响不到汉中的战事才是。
在杨嗣昌这么想的时候,金台上的朱由检也点了点头:“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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