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无忌在河州逗留了三日。
这三日,他跑的格外匆忙。
第一日,突击巡查地方衙门及驻军。
能看的该看的,陈无忌都以极快的速度看了一遍。
次日又去看了他在河州的所有产业。
纸张和羊毛成衣的出货量每日稳步增长,这两个作坊规模早已扩张了数倍,安置了超过五千名当地百姓。
这些人在河州城内如今已是当之无愧的高收入群体。
虽然这两个作坊目前都是肖玉姬执掌,但管理模式悉数采用的是陈无忌以后世公司管理模式为核心结合大禹实际情况二创出来的模式。
这种模式在整个大禹不仅仅是超前,更是划时代的。
肖玉姬在商事上的天赋强的可怕。
虽然手里握着两个巨物,但她管理的井井有条,甚至她现在每日大部分的时间还都留在家里,只是隔三差五的去作坊看一看。
在亲眼看过这两个作坊的情况之后,陈无忌毫不犹豫的将香皂作坊的生产和销售也押在了肖玉姬身上,能者多劳。
倒也不是陈无忌成心想要压榨自已的妾室,实在是他想了一圈没找到比肖玉姬更信得过的人手,这个事只能让肖玉姬再受受累了。
等她把沈幼薇这个徒弟带出来,应该就能轻松一些了。
相较起来,完全由河州府衙主管的砚台,生意虽然算不上特别差,但也没好到哪儿去,差不多刚好卡在陈无忌想发难却又不好发的那条线上。
从山上下来之后,陈无忌冲秦风问道:“有没有什么看法?”
秦风口中叼着一根杂草,姿态浮夸的坐在马上,闻呸一声吐掉了口中杂草,端坐问道:“主公可是对青玉山作坊很不满?”
“有些。”
秦风有些头疼的轻叹了口气,“不瞒主公,其实此事我早就察觉到了,但奈何确实没想到什么好办法,这才拖到主公亲眼看到了。”
“青玉山作坊不同于纸坊,这里面的人除了匠人之外,管理者皆是从府衙里面抽调出来的,这些人避免不了的都带着府衙的做派。”
“如今整个河州为官的,最忌惮的问题便是怕犯错,他们宁愿把步子放慢一点,也不敢做一些激进的事情。”
“河州如今乃郡治所在,在主公的眼皮子底下,这些人做任何事都需要三思又三思。我几次与坊令聊过,他们所担忧的那些问题,我倒也理解,但确实也没个好办法。按照律法,若真出了问题,他们是真的有大麻烦的。”
秦风一说这个,陈无忌也有点儿头疼。
好像在任何一个时代,体制内的商业活动都会变得复杂。
“设法给他们放权,一些不是那么紧要的地方,可以特事特办,不必死抠律令条文。”陈无忌思虑半晌说道,“但是,务必要掌握好这里面的度,不可一下子没了任何边界。”
青玉山作坊若再不经历一些变革,这个产业陈无忌只能考虑另作安排。
眼下这好像活着,但活的一点也没有精气神的状态,很糟糕。
秦风应了一声,“我回去后,就召集府衙上下议事。”
陈无忌嗯了一声,“青玉山的砚台或许达不到纸张那夸张的程度,但质量和做工摆在那里,它是绝对有潜力成为河州的一块招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