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被打肿了!十万火急的死亡求救电报!
林枫靠在简易行军椅背上,指间的古巴雪茄燃着猩红的光点。
青白色的烟雾笔直向上飘散。
帐篷外,履带碾压泥泞土路的轰鸣声震天响。
时间一天天流逝。
擦得锃亮。
他大口吞咽了一口烈酒,随即转过头。
带着一种胜利者独有的傲慢,视线越过喧闹的人群,直直扫向帐篷最阴暗的角落。
林枫依然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翘着二郎腿,膝盖上摊着一份已经过期了三天的德文报纸。
整整三天了,这个空降的“副总指挥”,硬是一个字都没往外吐过。
“嘿,我们的‘列兵小林’,看起来还没适应前线这浓烈的硝烟味啊?”
古德里安晃了晃手里的酒杯,特意在“列兵”这两个字上,加重了读音。
周围的参谋们闻,纷纷转过头,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哄笑。
“将军,这东方小子八成是被大炮的轰鸣声吓傻了。”
“就是!俄国人的防线被我们一捅就破,他还指望着布列斯特那个破烂不堪的红砖要塞,能挡住大德意志最精锐的步兵师?”
“简直是天方夜谭!”
“等着看吧,等下午45师攻克要塞的战报一到,他的赌约就输透了!”
“到时候,我们的副司令阁下,恐怕就得脱下这身将官服,滚去后勤连刷几个月的马桶了!哈哈哈哈!”
窃窃私语在四周蔓延。
嘲弄的视线不断投向那个东方人。
伊堂站在林枫的侧后方,听着那些刺耳的德语,气得浑身发抖。
他左手死死扣着腰间的枪套边缘。
伊堂终于忍不住了。
他压低嗓音,几乎是咬着后槽牙凑近了半步。
“阁下。”
“
脸被打肿了!十万火急的死亡求救电报!
由于冲得太猛,军靴绊在门槛上,整个人重重摔在泥地上。
通讯兵顾不上擦脸上的泥水,连滚带爬地站起来。
他手里死死捏着一张电报纸。
纸张已经被冷汗浸透。
“将军!第45步兵师,布劳尔将军的十万火急电报!”
通讯兵喉结剧烈滚动,发音都在打飘。
帐篷里的欢笑声瞬间被掐断。
古德里安脸色骤沉,一把扯过那张皱巴巴的电报纸。
他漫不经心地扫向第一行字。
原本红润的面部肌肉,骤然僵死。
“我部对布列斯特要塞发动三次总攻,皆告失败!”
“伤亡极其惨重!前沿阵地横尸遍野!”
“苏军火力配置极为完备,防御工事根本无法撼动!”
“我部已彻底丧失组织再次进攻的能力!”
“恳请装甲集群立刻提供战术指导及重炮支援!否则全线崩盘!”
啪嗒。
薄薄的电报纸从古德里安指尖脱落。
晃晃悠悠地飘落在满是泥水的脚印上。
帐篷内,落针可闻。
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