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中一番诊脉,一番查看,然后摇头对乔疏道,二小姐,乔夫人思虑过重,心脉俱损,身子孱弱,熬不了太久。依老朽看,该准备的的东西也得准备上。
郎中写下一个方子,这药汤喝上三天,若是没有好转,也不用再喝了。
送走郎中,乔疏吩咐吴莲去炖药。
汪嫂端了一小碗浓粥走了过来,乔娘子,夫人今日滴水未沾。
乔疏,给我吧,我唤醒她,看她能否喝一点。说完接过汪嫂递过来的碗端在手中,用勺子搅拌了几下。
感觉不是太烫,便让汪嫂端了一个圆凳放在床边。
自已坐上去,身子微微前倾,轻轻叫唤,母亲。
许是乔疏的声音让裴氏有种撕开口子的感觉,只见没有精神的人又睁开了眼睛。
迷离的看向床边的人。
乔疏,母亲喝点浓粥吧,对恢复身体有好处。
裴氏迷离了一会儿,听话的张口。
汪嫂赶紧扶着裴氏坐了起来,在背后塞了一个高枕头。
等裴氏坐好,乔疏挖了一勺浓粥吹了吹,递到裴氏嘴巴里。
裴氏含入嘴巴,闭着眼睛慢慢吞咽咀嚼,好像在品味什么,也好像根本就没有胃口,只是例行完成一样。
这样吃了两口,裴氏便摇头。
不吃了。
然后看向乔疏,你娘可好
嗯。听说你病了,想回来瞧瞧你。乔疏颔首道,声音也轻轻的。
裴氏叹了一口气,你娘是个柔顺的,是我不容人。
乔疏没有说话,伤害已经造成,她说过不原谅作恶的人。
哪怕作恶的人在她面前忏悔,也是做恶人的事情,与她无关。她守着自已的本心,仅此而已!
裴氏喝了两口粥后,好像有了些精神,见乔疏只管颔首沉默,又道,咱们母女俩说说话。
乔疏抬头,看向裴氏。
这个时候的裴氏一脸温和,跟自已小时候记忆中的样子重叠,更多了些真诚。
乔疏点头,嗯。
裴氏笑了笑,你小时候真的很乖,又乖又调皮。我……其实很喜欢你。
是的,眼前的孩子她曾经也是喜欢的,但是,终究抵不过自私自利。
乔疏,在我小时候的记忆里,母亲也是温和的人,直到某一天……
某一天何止改变了乔疏的命运,也改变了裴氏的命运。
两人都对某一天有着记忆深刻的印象!此生难忘!
裴氏继续她的回忆,其实除了喜欢,我还嫉妒。嫉妒邱姨娘生了一个可爱的你。当我看到家市的遗嘱的时候,这种嫉妒更甚。为自已不能给他生个真正的乔家孩子伤心不已。这种嫉恨让我有种想毁了你的想法。而且在自私的推动下,真的做了。一直以来,我为自已这般深思熟虑得意。直到……
裴氏有点哽咽。自已曾经辛辛苦苦为之打算的人,负了她,自已想方设法想除去的人却为她请郎中,在她面前尽孝!
天道有轮回,苍天饶过谁!
裴氏继续,声音微弱犹如细丝,若不是乔疏坐的这般近,也是听不清楚她的话。
她的话像是在讲故事,也像是在自我呢喃。
直到乔莺变了,我才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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