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侄儿还得感谢三婶?”
初踏步而来,院中下人见状纷纷放下手中的活对其行礼。
三夫人退后两步,把位置让给初。
初:“祖父。”
老爷子抬了抬下巴,示意旁边的位置:
“坐吧。”
初虽是晚辈,但是在家主权力面前,他坐着三夫人站着的情况可太正常了。
三夫人:“小四,你来的正好,三婶正想问问你为何不让我出府啊?
我外面还有很多事呢。”
下人上了茶,初端起茶杯,吹了吹气。
初:“哪能不让三婶出府,你今日便可出去。
只不过……去的是苍城。”
三夫人听了上半句本来表情都放松了,谁料后半句直接给了她一个晴天霹雳。
三夫人:“苍城?!那都到边境去了吧,你让我去那干嘛?”
初抿了一口茶后,放下茶杯,拿起桌上的木镊子,与老爷子一起挑拣着盘中的茶叶。
整套动作慢条斯理,很优雅,而一旁的三夫人心中虽急,但也只能干着急,等着他开口。
初:“苍城的生意一直没有起色,三婶口才了得,可以胜任。
行李已经收拾好,马车也在门口等着了,三婶须得尽快才行。”
三夫人彻底傻眼了,还想开口再说什么时,已经过来了两个侍卫。
“三夫人,您该出发了。”
虽然她还是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得初不快,但是当前的局面告诉她,她确实惹了初。
可是苍城,这个地方距离京城几千里,鸟不拉屎的地方,气候恶劣,路途艰辛,她没准死在半道都不一定。
三夫人立马跪了下去:
“小四啊,三婶不知哪里得罪了您,您放三婶一马吧,三婶知道错了。
苍城三婶实在去不了,您再考虑考虑?
父亲,儿媳知错了,您快让小四改改主意,儿媳真不想去苍城啊。”
老爷子没说话,专心致志的挑拣着自己的茶叶。
初:“时候不早了,三婶还是快些出发吧。
对了,离开之前,记得把你要账的账本给邕。”
听到这,三夫人身子瞬间僵住。
三夫人:“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初:“一开始。”
三夫人跪着的笔直的身子瞬间瘫软在地。
家生意广泛,那就难免有人欠家的债。
于是三夫人顶着家的旗号就会主动去找那些人私下强制要债。
欠一万,她要你一万三,你若给了,一切好说,今后还有机会与家合作。
你若不给,她就让人打你一顿,等隔一段时间再去问你要。
欠债人其实也知道她是背着家的其他人去要债的,但转念一想人家才是一家人,他就算要去告,告谁呢?
告的那也是家人,谁会替他们做主。
他们本就欠家钱,谁会和钱过不去呢。
于是大多数人都会选择忍气吞声。
三夫人:“你既一开始就知道,为何现在才……”
“三夫人,属下送您出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