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陛下才开口道:
“小四,你始终没明白一点,雷霆雨露,俱是君恩。
朕能让你与皇子同吃同住同读书,将你捧到皇子之上,也能顷刻之间将家乃至四大家族覆灭。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这是皇权……也是天恩。”
当初踏出华章殿时,他知道,陛下这边,说不通了。
湛甫浑身已经被汗水浸透,脸色苍白像是随时要倒。
初的脚步在其身旁停留了一刻,不顾旁边的桑家人,亦不顾殿门口的宫人。
初当即开口:
“今日这事,我记下了。
殿下……来日方长。”
妥妥的威胁,敢威胁皇子的人,不多,如今初是一个。
桑家人只觉痛快。
初对着桑家官员微微拱手行礼:
“诸位大人,陛下自有决断,暂时请回吧。”
陛下不见他们只见了初,桑家人自然是信任初的。
纷纷起身,同初回礼之后离开了华章殿。
初欲抬脚离开,湛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湛甫:“父皇并没有取消我与桑七的亲事,对吧?”
初停下脚步,侧目看着湛甫。
李盛昌也出来了,上前扶起湛甫,并传达陛下旨意。
李盛昌:“殿下,陛下让您禁足府中一月,大小事务暂由大皇子代为掌管。”
湛甫撑着身子起身,走到初身旁,压低声音笑着开口:
“初,算来算去桑七最终还是我的皇子妃。
凭这一点,你终究还是输了。
想想你心爱的女人最终会躺在我的榻上,这可比拿下储君之位更令人兴奋啊……哈哈哈哈……”
李盛昌就站在旁边,听了个仔细,此刻蹙着眉,出提醒:
“殿下,当心语。”
初扯了扯唇角:
“殿下,一个月后见。”
一个月,让他再活一个月。
初大步跨下台阶,衣摆在风中摇摆。
李盛昌突然有些恍惚,这个背影,好似当初的祜(父)……
待初离开,李盛昌才转向湛甫,表情严肃了几分。
李盛昌:“殿下,陛下说今日您还能站在这儿是因为桑七小姐还活着,他让您好好想想其中的利害关系,这一月里,有些事……您该做了。”
说完,李盛昌躬身离开。
话虽是李盛昌代为转达的,但是湛甫明白,这事陛下是有些生气的。
只罚他禁足一月,那是在给他机会……给他和皇室断开利益联系的机会。
……
桑府,由李盛昌带队送来了数十抬箱子,每个箱子都是按照桑Φ南埠米暗慕鹨资危闶桥饫瘛
这还只是陛下那边的。
廖贵妃(湛甫生母)那边也送来不少赔礼,宫人还说待桑i碜雍眯喂箦欢ㄑ肫淙胴狗脊隹汀
最后,二皇子府也送来了东西。
金银首饰自不必说,珍贵药材也不少。
可气的是,表面是在赔礼道歉,但送礼来的人中还送上了为湛甫和桑t汕滋粞〉募眨
八月初八。
大大小小近百抬箱子,堆满了桑府前院和府门口。
尽管如此,得知了湛甫只被禁足一个月的桑父还是气得当场摔了手边的茶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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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呵,我们视若珍宝的小七的命在陛下眼里就这般廉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