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湛翎就去了华章殿。
在内殿,陛下半躺在床榻上,李盛昌正服侍陛下喝完了药,看着湛翎到来,伸手让殿内宫人退下,自己默默退到一旁。
湛翎:“儿臣参见父皇。”
陛下白发增多,脸上也俱是疲倦病态,果然,再精明的人,一旦生病气势都将弱下去一半。
陛下:“起来吧,这个时候过来,有事?”
湛翎提着衣摆站起身来:
“儿臣此番前来,意在消除父皇忧虑。”
听到这话,陛下眼中多了几分兴趣:
“哦?你觉得朕有什么忧虑?
你又想怎么消除?”
湛翎:“父皇为了储君一事忧思一年之久,儿臣来为父皇提供一个选择。”
陛下一年前就有了选拔储君的想法,湛翎怀疑一年前陛下的身子就已经出了问题。
提到储君,陛下随即给了李盛昌一个眼神。
李盛昌领会,后退着离开了内殿。
此时殿内只有两人,烛火充足,照得内殿很亮。
陛下:“西南之事,你立了大功,如今朝臣们应该一个个的都上赶着巴结你吧。
怎么?以为这样就可以做朕的储君了?”
湛翎唇角勾起:
“父皇误会了,儿臣想说的正好是这储君之位万不能给儿臣。”
不等陛下出相问,湛翎自己就说出了一句让陛下震惊的话:
“一个纯正的启黎人,如何能做这大盛的储君?”
陛下满眼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撑着身子想要再坐起来一些。
陛下:“你……你知道了?你怎么知道的?
这事除了你母亲,就只有朕知道,就连自幼跟着朕的李盛昌都是后来朕才告诉他的!”
湛翎的思绪开始回转:
“这事……是湛甫告诉儿臣的,他说是廖贵妃说与他听的。”
俪妃去世、启黎国灭,陛下开始厌恶他,其他皇子自然也开始欺负、排挤他。
其中以湛卿和湛宇最甚。
湛翎:“那时候湛甫和湛宇每天想着法的捉弄和欺负儿臣,但也不过是大人眼中的小打小闹。
直到……有一日,湛甫说儿臣并不是陛下的儿子。”
那日,湛甫很生气,却不知道在生谁的气,本来只是每日都有的捉弄,那日一反常态,下学之后他直接让宫人把湛翎拖到角落狠狠揍了一顿。
他的失控和反常把湛宇都吓跑了。
等到将湛翎打个半死,湛甫遣散了宫人,他才脚踩湛翎的胸脯恶狠狠的开口:
“知道吗?你居然真的是个野种!
你个杂碎,母亲说了,你不是父皇的儿子。
那你凭什么和我们坐在一起读书,凭什么和我们一起住皇子所?
你不是皇子,你就是个野种,是你母亲俪妃和一个启黎人生下的野种!!!”
湛甫一边骂一边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