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力远是纯粹的震惊和不敢置信,王力则是错愕中带着“你他妈是不是疯了居然敢承认?”的荒谬感。
曹操的眼神骤然变得无比森寒,一股无形的威压弥漫开来,帐内的温度仿佛瞬间降至冰点。
他身体微微前倾,一字一顿,声音冷得像冰:
“刘峥,你可知,仅凭此,本都尉现在就可将你推出帐外,斩首示众?”
杀意,毫不掩饰!
刘峥却在这凛冽的杀意中,身形依旧挺拔如松。
他没有跪下求饶,也没有惊慌辩解,只是微微拱手,不卑不亢,声音沉稳有力:
“末将自然知晓此足以致命,然,末将更知,忠心不事二主,降卒亦当守节!李建等人心怀故主,此乃人之常情,末将理解,却不认同!”
他抬起头,目光澄澈坦荡,直视曹操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当日李建寻我,末将非但未曾应允其悖逆之举,更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末将直:天公将军已逝,黄巾大业烟消云散,此乃天命,负隅顽抗,不过徒增亡魂,令亲者痛仇者快,皇甫将军、曹都尉待降卒以诚,赐予我等戴罪立功、重获新生之机,此乃再造之恩!”
“与其为虚无缥缈之旧梦枉送性命,不若顺应天意,归降朝廷,以手中刀枪,博取功名,洗刷污名,庇护家人,方为男儿立身之道!”
刘峥的话语掷地有声,充满了说服力。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末将之,李建等人初时激愤,然细思之后,亦觉有理。”
“正是因此,今日战场之上,都尉大人可见,李建所部黄巾降卒,冲锋陷阵,悍不畏死,可曾有半分犹豫退缩?可曾有半点异动?”
“他们是在用敌人的血,洗刷过去的罪孽,是在用战功,证明自己归顺朝廷的诚意!”
他目光扫过帐中神色各异的三人,最后落回曹操脸上,带着一丝质问般的凛然:
“试想,若末将当日应了李建,与其同流合污,暗中谋划哗变”
“今日战场之上,都尉大人腹背受敌,外有廖松猛攻,内有降卒反戈,纵使都尉大人神勇,郭校尉、马军候、王军候用命,又焉能如此顺利击溃廖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