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军候伤重,速请军中医术最高者,不惜代价,全力救治!”
刘峥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收敛牺牲兄弟的遗体,妥善清洗,寻上好棺木若没有,便以崭新军被裹身,厚葬!”
“诺!”他麾下的军官立刻领命行动。
那些被松绑的原王力部士卒,看着刘峥有条不紊地安排善后,眼神中的悲愤渐渐被一种找到依靠的复杂情绪取代。
刘峥的目光扫过这些伤痕累累、疲惫不堪却强撑着站立的士卒,声音沉稳有力:“尔等既入我刘峥麾下,便需明我军规,习我军令!”
“首要便是旗号鼓令,此乃战场保命、克敌制胜之基,今夜,各什伍长组织,突击习练基础旗鼓号令!”
“明日卯时,校场点兵,凡演练合格者,依例编入战阵!懈怠者,严惩不贷,听明白了没有?!”
“诺!!”
这一次的回应,带着一种找到方向的坚定,远比在王力麾下时响亮。
人群渐渐散去,各司其职。
王铁柱带人小心地将几乎不成人形的李建从木桩上解下,平放在临时铺开的担架上。
刘峥走到担架旁蹲下,看着李建身上那一道道翻卷的皮肉和凝固的血污,饶是他心志坚韧,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竟一时不知该如何下手。
“刘刘军候”李建的气息微弱如游丝,眼皮艰难地睁开一条缝,浑浊的目光聚焦在刘峥脸上。
“我在。”刘峥的声音低沉而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