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令牌递出,眼神“诚恳”:“我相信都尉大人,定会还我一个公道!”
曹操接过令牌,如释重负,立刻抛出“大饼”:“刘峥你放心,此战你居功至伟,待朝廷论功行赏,定能实授军候之职!届时本尉亲自为你设宴庆贺!”
“当真?!”刘峥脸上适时露出惊喜与期待,“我本冀州降卒,幸得皇甫大将军开恩,都尉大人提携,方有今日!若能得授实职军候,必倾力以报!”
旋即,他转头看向王铁柱尸体:“都尉大人,王铁柱他们虽有过,但此战亦有功,可否允我将其安葬,入土为安?尸身久置,恐生疫病。”
“理应如此!”曹操立刻同意,“便以战死论,抚恤金照发!”
既然刘峥已经让补,那这是必要的收买。
“谢都尉体恤!”刘峥郑重行礼,随即对周围士卒道:“天色已晚,弟兄们劳累一天,速去用饭歇息吧。”
“诺!”
众士卒齐声应命,依令散去。
这份服从,再次刺痛了曹操的神经。
刘峥仅带着剩余的小队九人,拖着草席裹着的尸体,默默走向营地外。
看着那高大背影消失在暮色中,曹操脸上的“温和”瞬间冻结,厉声下令:
“速传令马力远、王力,自即刻起,二人轮班,十二时辰紧盯刘峥动向!不得有误!”
“诺!”亲兵飞驰而去。
曹操伫立原地,寒风吹得他衣袍猎猎。
刘峥那近乎完美的“配合”,反而让他心中警铃大作。
“难道刘元那老匹夫是对的?”
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升起、
“不过死了三个小卒他难道真敢为了这点‘公道’,赌上自己和涿郡亲族的性命?不他应当不敢”
然而,那四千余沉默却暗流汹涌的降卒,此刻在他眼中,已成了一座随时可能爆发的火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