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得我那劣徒上山采药时恰巧发现,才将你们二人捡回了两条性命。来,趁热喝了,这是续骨活血的汤药。”
“小姑娘刘禾!刘禾她怎么样了?!”
赵魁心中猛地一紧,昏迷前的恐怖画面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他挣扎着四处张望,全然不顾胸口的剧痛。
“她在那边。”中年男子抬手,指向不远处的另一张简易床榻。
“那孩子比你幸运得多,只是受了些皮外擦伤,加上惊吓过度,才昏睡了过去。”
“老夫已经为她施过针,也喂了安神汤,再安睡上一会儿,便无大碍了。”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赵魁终于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刘禾。
小姑娘的脸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身上盖着一床浆洗得发白的旧被褥,呼吸平稳而悠长,睡颜安详。
看到这一幕,赵魁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才终于重重地落了回去。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抽干了全身的力气,感激地看着眼前的中年男子。
接过药碗,强忍着苦涩,一饮而尽。
三日的光阴,在浓郁的药香和静谧的山林中悄然流逝。
在医者那神乎其技的医术调理下,赵魁的伤势已大为好转。
虽然还不能剧烈活动,但已能下床缓行。
刘禾也早已苏醒,只是那场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变得比以往更加沉默寡。
时常一个人坐在门槛上,望着远方的天空发呆。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世道活下去,都是一种奢望。
那些平日里对自己照顾有加的伯伯婶婶们,眨眼间就从她眼前消失。
这三日里,赵魁并未闲着。
他旁敲侧击,不动声色地从医者口中打探着外界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