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非争霸天下,而是要重塑乾坤!
童渊收敛了笑容,神情重新变得严肃起来。
他看着刘峥,缓缓开口,问出了最后一个,也是最现实的一个问题:“将军有此经天纬地之志,老夫佩服。然,志向终须脚踏实地。”
“如今,皇甫嵩联合冀州、幽州,三路大军已成合围之势,此乃十死无生之绝境。在此困局之下,你,又当何去何从?”
绝境,最能看出一个人的成色,也最能考验一份理想的重量。
刘峥自然清楚童渊心中所想。
他没有丝毫的隐瞒,坦然地将自己早已深思熟虑的破局之策,尽数道出。
“南下,荆襄。”
“荆襄?”赵云闻,眉头微蹙,“荆州牧王叡,孤僻自傲,与士族乡绅不合,以至于荆襄之地贼寇云集,民不聊生。”
“渠帅率军前往,恐恐难有立足之地。”
“子龙所,是今日之荆襄。”刘峥却摇了摇头,“但我所看到的,是明日之荆襄。”
他走到茅庐前的空地上,以脚为笔,在泥土地上画出了一个简陋的天下舆图。
“先生,子龙,请看。”他指着北方,声音沉静而有力。
“如今黄巾大乱虽看似将平,实则不过是揭开了天下大乱的序幕。北方的战火,绝不会因张角兄弟的败亡而熄灭。”
“其一,凉州韩遂、边章等人早已作乱,朝廷屡次征讨,皆无功而返,此乃心腹之患。”
“其二,幽州之外,乌桓、鲜卑等异族虎视眈眈,一旦中原有变,必将趁虚而入。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他的声音变得凝重。
“朝廷中枢,外戚与宦官之争已到水火不容的地步,天子耽于享乐,朝政日非。我敢断,不出数年,京师必生大乱!”
“届时,天子威严扫地,州牧割据,群雄并起,整个北方,将化作一片血腥的修罗场!”
这番对天下大势精准到令人不寒而栗的预判,让童渊和赵云再次陷入了深深的震撼之中。
这些事情,有些已初现端倪,有些却闻所未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