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邓广德的提醒,张虎没有停留。
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回应,随即快步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那张因愤怒而变得扭曲的脸,在坐下的瞬间,便被他强行抚平,重新换上了一副僵硬的笑容。
充血的眸子,却时不时看向屋外。
心里面期待着蔡瑁的到来,到时候他要讲刘峥的脑袋踩在脚下,将方才受到的凌辱百倍、千倍地收回来
此事的聚义厅内,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陷入了一种极为诡异的氛围。
方才还剑拔弩张,喊打喊杀的众家主。
此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刘峥的狂悖,彻底点燃了他们的怒火。
可张虎的隐忍,却又像一盆冷水,让他们冷静了下来。
他们不是傻子,张虎身为地主,都选择了退让,这其中必有什么蹊跷。
只是他不说,邓广德不说,他们也不能多问。
一时间,原本喧闹的大厅,再次安静下来。
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呼吸声,以及那从厅外传来的脚步声。
没一会儿,一队队穿着虎头山服饰的喽啰,端着各式各样的菜肴,鱼贯而入。
烤得滋滋冒油的全羊、堆积如山的酱骨、泛着诱人光泽的烧鸡
各种肉食与佳肴,被流水般地送上了每一位宾客的案几。
浓郁的肉香与酒香混合在一起,瞬间便将方才那股凝重的杀伐之气冲淡了不少。
一名身材瘦小,眼神却格外灵动的喽啰。
端着最丰盛的一份菜肴,低着头,快步走到了刘峥的案几前。
他手脚麻利地将食盘、酒樽、碗筷一一摆放整齐,整个过程,头颅始终低垂,显得恭敬而又畏惧,与其他的喽啰并无二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