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刘峥强大地压迫感,李休瘫坐于地,呼吸艰难。
胸腔内的气血翻涌不止,差点一口气没提不上来。
他出身士族,往来皆是衣冠谈笑,何曾直面过这等骇人煞气?
那不仅仅是勇猛,更是一种无视规则践踏秩序的自信!
他嘴唇哆嗦着,脑中嗡嗡作响:疯子!这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怎敢怎敢如此藐视朝廷法度,将州牧之位视若囊中之物?!
然而,残存的理智和身为汉吏的身份,逼迫着他不能就此彻底屈服。
他艰难地吞咽着口水,喉结剧烈滚动,脑子快速旋转。
朝廷大义,世家之力,这总是实实在在的力量吧?
刘峥再凶悍,难道真能以一己之力对抗整个荆州乃至天下的秩序?
想到这里,他用颤抖地手撑地,晃晃悠悠地重新站了起来。
只不过,姿态早已经没了之前地自信!
他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颤抖,带着一丝色厉内荏的尖锐,咬牙道:“刘将军,你纵有强兵在手,然荆州非止襄阳一城!”
“王使君乃朝廷钦命刺史,名正顺!蔡、蒯、庞等世家大族,盘根错节,族中私兵部曲数以万计,钱粮无数,门生故吏遍布州郡!”
他的声音越说越大,仿佛在给自己壮胆,又似在做最后的努力:
“你若一意孤行,强行索要州牧之位,便是与整个荆州官场、与所有士族为敌!使君振臂一呼,各家必然响应!”
“到那时到那时将军纵然勇冠三军,又能抵挡几面围攻?须知双拳难敌四手,猛虎也怕群狼啊!”
说完之后,他便死死盯着刘峥,期盼能从对方脸上看到一丝迟疑或忌惮。
然而,他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