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刘将军新政虽好,可当初驱逐庞氏族人之事,未免太过苛酷!庞德公乃我荆襄文坛泰斗,此举实令人寒心啊!”一个“书生”唉声叹气,率先引燃话题。
“兄台所极是!”立刻有人附和,“庞公高义,天下皆知。其族中纵有不成器者,稍加惩戒便是,何至于此?我看这刘将军,终究是武人脾性,难容雅量!”
“可不是嘛!如今又要搞什么题词会,广邀名士?我看呐,不过是附庸风雅,想借我等之名为他脸上贴金罢了!”
“我等读圣贤书,岂能为此等凉薄之人粉饰太平?这题词会,不去也罢!”
气氛被煽动起来,越来越多的士子加入声讨行列,仿佛谁不去谁就是不仗义的懦夫。
眼看火候差不多了,最初引话题的那位“书生”忽然猛地一拍桌子,做出一副愤然又灵光乍现的样子:“诸位!我等在此空谈有何用?他既然敢邀,我等为何不敢去?!”
“他不是要题词吗?好啊!我等就去现场,就用这手中的笔,胸中的墨,将所思所感,堂堂正正地写出来!看他敢不敢将这些诗词刻于楼阁之上?!”
这个“大胆”的建议瞬间得到了满堂喝彩,士子们群情激昂。
“对!写出来!”
“让他看看我等士人之风骨!”
“同去同去!岂能让他小觑了我荆襄无人!”
仿佛找到了一个既能表达抗议又不失风骨的最佳方式,纷纷摩拳擦掌,准备在题词会上好好“抒发性情”。
二楼雅座,穿着常服的赵云将楼下这一幕尽收眼底,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低声对坐在对面悠闲品茶的刘峥道:“主公,这效果是不是太好了一点?我看他们这架势,到时候怕是真要写些不堪入目的东西了。”
刘峥抿了一口清茶,悠然道:“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们现在憋足了劲,到时候才会踊跃前来。至于写什么”他微微一笑,“子龙,你何时见过,骂人能骂赢天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