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自然分毫不差地落入了前排蒯钧三人的眼中。
蒯钧忍不住用袖子掩口,嘴角微翘,声音低得几乎只有他们三人能听见:“呵瞧见了么?”
“空有蛮力罢了,遇到这场面,不也只能忍气吞声?依某看,个子大的人,多半都没什么脑子。”
蔡瑁却缓缓摇了摇头,眼神锐利如鹰,始终落在刘峥那平静得过分的脸上:“蒯公莫要小瞧了他。”
“士子们嚷着要作诗骂他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他不可能不知。今日他敢来,敢如此坦然走入这龙潭虎穴,必有所恃。”
庞德民闻冷笑一声,语气带着十足的把握和不屑:“有所恃?他能有何恃?无非是脸皮厚些罢了!难不成他还能堵住这满场士子之口?”
“蔡将军多虑了!今日,我等只需静观其变,看他如何被唾沫星子淹死,如何身败名裂便是!”
就在这时,刘峥恰好从他们案前走过。
他的目光扫过三人,尤其在蔡瑁脸上略微停顿了一下——他认得蔡瑁。
随即,他便意识到了另外两人的身份。
刘峥脚步未停,脸上却忽然浮现出一抹看似热情的笑容,朝着三人方向拱了拱手,声音清朗,足以让附近不少士子听到:
“原来是蒯公、蔡将军、庞先生三位大驾光临!失敬失敬!”
“三位能赏脸前来,真令我这小小楼阁蓬荜生辉,今日这场诗会,注定要成为荆襄一场盛会了!”
他话锋随即一转,笑容不变,语气却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提醒”:“哦,对了,三位家族搬离这襄阳城,在外面可住的习惯?”
“如果需要帮忙,三位可不要客气,尽管开口,免得届时仓促,显得刘某待客不周啊。”
这话如同软刀子,精准地捅在了三人的痛处。
蔡瑁脸上肌肉微微一抽,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但终究城府极深,只是冷哼一声,并未接话。
蒯钧却是当即脸色一沉,再也维持不住那虚假的笑意,冷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