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及于此,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凯旋洛阳,接受天子嘉奖,位列三公的煊赫场景。
然而,就在他热血上涌,想要立刻下令出城追击之时,一个沉稳的声音如同冷水般泼了过来:
“使君,万万不可!”
长史李休排众而出,脸色凝重,深深一揖:“使君,此事蹊跷!”
“刘铮用兵向来诡诈,司马徽更是老谋深算,即便襄阳有危,他们也应该是徐徐后撤,交替掩护。”
“岂会如眼前这般狼奔豕突,自乱阵脚?此恐是诱敌之计啊!”
“再者,张燕其心叵测,其部北撤本就可疑,此刻又忽然来信催促我军出击,焉知这不是他与刘铮串通,欲引我军出城,而后图我南阳?”
此话一出,王睿眉头瞬间拧紧,脸上的兴奋之色褪去几分。
李休是他倚重的心腹,其并非没有道理。
他再次望向城下,原本清澈明亮的双眼蒙上了一层不确定的阴影。
蔡讽见状,心中暗骂李休多事,立刻冷笑一声:“李长史此,未免太过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刘铮不过一黄巾余孽,侥幸得势,岂能真与我朝廷王师抗衡?”
“前番败绩,多因蔡瑁、蒯钧等辈轻敌冒进,非战之罪!”
“如今使君坐镇中枢,将士用命,岂可因噎废食?”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尖锐:“更何况,张燕就在北面虎视眈眈。”
“若我军坐视刘铮安然退走,待其与襄阳守军汇合,缓过气来,届时与张燕南北夹击,南阳才真是危如累卵!”
“此时不出击,更待何时?”
“莫非李长史真如外界传,与那张燕有所勾连,故屡屡阻挠?”
这诛心之一出,李休脸色顿时煞白,气得浑身发抖:“蔡公!你你血口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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