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并未直接给出答案,而是先对着赵戬与杨瓒分别拱了拱手。
“赵公所,乃忠君报国之正道,我辈臣子,食君之禄,自当为君分忧,此不差。”
“杨公所虑,亦是保境安民之老成之,行事之前,先思其败,方能立于不败之地,此虑更深。”
简单两句话,先是肯定了两位同僚的观点,瞬间缓和了书房内那剑拔弩张的气氛。
赵戬与杨瓒皆是微微颔首,面色稍缓。
王允见状,心中暗赞,急忙催促道:“瑞公,就莫要卖关子了,快快说,此局究竟该如何破解?”
士孙瑞微微一笑,走到了那副巨大的堪舆图前。
拿起一根竹杆,并未指向罗山,也未指向大隧关,而是在豫州周边的几个州郡上轻轻点了点。
“府君请看,大将军何进与袁本初的‘五路伐荆’之计,看似天罗地网,实则各怀鬼胎。”
“西路盖勋,远在长安,兵出武关,劳师远征,能有几分战力?”
“南路赵部,益州偏僻,自保尚且不足,岂会为朝廷火中取栗?”
“东路孙坚,脸刘铮的面都没见上就成了惊弓之鸟,如今遁入江东,怕是巴不得荆州与朝廷斗个两败俱伤,他好坐收渔利。”
“至于最南边的士燮更是天高皇帝远,许以重利或许会骚扰一二,但绝不会倾力北上。”
“说到底,这五路大军,真正能对荆州构成威胁,且必须打出个样子的,只有我们豫州!”
这番鞭辟入里的分析,让王允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背后寒意上涌。
“那那依瑞公之见,我们当真要抗旨不遵?”
“不。”士孙瑞摇了摇头,缓缓吐出了十个字:
“奉诏不死困,观五路成败!”
“何解?”王允精神一振。
“解法很简单。”士孙瑞的竹杆,在罗山县的位置轻轻一点,“圣旨,我们必须遵从。兵,也必须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