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君此举,虽能强兵富国于一时,却乱了‘尊卑有序’的古制!”
“若此法可行,这天下,岂不是要变成野蛮人的天下?”
这番话,可谓是尖锐至极。
刘铮还没来得及开口,站在他身旁的王元君却是忍不住了。
她虽是女子,但好歹也是名门之后。
这几年更是在医学院见惯了生死,最听不得这种视百姓为草芥的论调。
“这位先生此差矣!”
王元君上前一步,声音虽轻柔,却带着一股清冷。
“元君在医学院数载,见过无数病患。在医者眼中,无论你是王侯将相,还是贩夫走卒,剖开胸腹,皆是血肉之躯,并无尊卑之分!”
“使君推行新政,让工匠受人尊敬,让百姓有田可耕,就像是我们医者治病救人。”
“若是连命都保不住,连饭都吃不饱,空谈什么尊卑礼教,岂不是舍本逐末?”
“在元君看来,能让百姓活下去,活得像个人,这才是最大的‘礼’!”
王元君这番话,说得不卑不亢,有理有据,引得周围不少寒门学子暗暗点头。
刘铮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侧头看向王元君,嘴角勾起一抹骄傲的笑意。
不愧是我看中的女人,说得好!
然而,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诸葛亮,手中的竹简轻轻一顿。
他抬起头,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眸子看向王元君,语气平和,却字字珠玑:
“王姑娘仁心仁术,亮深感佩服,医者治病,自当一视同仁。”
“然,治国非治病。”
诸葛亮缓缓站起身,身形挺拔如松:“国之大事,在祀与戎。”
“礼乐崩坏,则人心思乱。若天下无尊卑,无上下,则君不君,臣不臣,父不父,子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