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轧钢厂办公楼静得只剩走廊里水管偶尔滴水的声响。

杨建设的办公室亮着盏白炽灯，光线透过蒙着灰的玻璃，在旧木桌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杨建设沉默的坐在椅子上，桌面上是易中海案件的调查卷宗。

保卫科科长站在桌前，工装外套上还沾着深夜的露水，冷硬的脸上带着一抹凝重。

“厂长，事情有些不好办，事发时，属于半夜，夜深人静，没有目击者，现场清理的很干净，除了易中海的脚印，没有第二个人的。”

说到这，保卫科科长刻意压低了声音。

“公安那边的情况也差不多。”

“案子，陷入了僵局。”

杨建设指间的烟燃了半截，烟灰摇摇欲坠。

他没看保卫科科长，目光落在桌角那摞调查报告上，眉头拧成个疙瘩。

“黑市呢，既然易中海去了黑市，那黑市那边是什么情况？”

“问了！”

保卫科科长叹了口气，声音更沉了。

“不知道，不清楚，没见过！”

什么？

杨建设猛然抬头，阴沉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扎进保卫科科长的心里。

“不知道？”

“他们居然说不知道？”

保卫科科长苦笑着摇摇头。

“厂长，您也知道，黑市那是什么地方，那都是一些见不得光的交易，这次的案子又那么棘手，那些灰耗子会承认才怪呢！”

“那不承认，就拿他们没办法了么！”

杨建设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声音陡然拔高。

保卫科科长面皮抖了抖，直接道。

“厂长，现在这种情况，我们还真拿他们没有办法。”

杨建设......

哎！

良久！

“易中海……”

杨建设终于开口，烟蒂在搪瓷缸里摁灭，发出“滋”的一声轻响。

“易中海啊！易中海，你说你没事去什么黑市啊！这下好了吧，自己遭罪，还连累我也跟着吃瓜捞，我怎么就……”

杨建设气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厂长，那接下来要怎么办，我们保卫科是查，还是超此位置？”

保卫科科长往前凑了凑。

事情摆在这。

公安那边有专业的人员，都没查出来什么，他们保卫科虽然人员不少，但专业不对口，让他们抓人还行，可让他们破案。

那可不是他们的强项。

杨建设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思索片刻后说道。

“查还是要查的，不能就这么放弃”

“这样，你们保卫科继续在厂子里排查易中海的人际关系，看看他最近和哪些人有过矛盾或者异常接触。”

保卫科科长点点头，这倒是一个方向。

“另外，我会和公安那边再沟通沟通，争取他们的协助。”

“至于黑市，等我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从那里打开突破口。”

杨建设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易中海是厂里的老人了，他出了事，我们不能坐视不管，一定要把真相查出来，给易中海和全厂职工一个交代。”

“也给......”

给谁，杨建设没说。

保卫科科长识趣的没问。

“厂长放心，我们一定尽力。”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杨建设重新坐回椅子上，目光又落在那堆调查报告上，头疼的厉害，桌上的搪瓷缸里，茶叶沉在底，水早凉透了。

他拿起那份笔录纸，指节捏得发白，半晌才低声道。

“没证人，没物证，这黑灯瞎火的，从哪儿查起……”

话没说完，又重重叹了口气，愁绪像窗外的夜雾，沉沉地压在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