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涛说:找个你家的田小雨啊你可别操心了,我是为了咱们舞厅招兵买马呢,不信,你问老谢大哥。
老谢在旁边点头:六子说得对,开舞厅服务员是大事啊。今天就聊到这儿吧,我得回去了,执照的事儿我去跑一跑。宏伟,你的房子先要落实,要不然,执照的地点写哪儿啊
李宏伟连忙说:谢哥,你放心,我跟我爸商量呢,看看该怎么装修。
老谢走了之后,葛涛问李宏伟:这事儿用不用跟田小雨商量
李宏伟说:跟她商量啥,这是我爸的房子——
葛涛笑了,眯缝眼睛打量李宏伟:你们家的事,你真的能做主
李宏伟说:你放心吧,我不能做主,就不会答应你了。
——
李宏伟回到家,天已经黑透了,他爸在整理仓库。
李宏伟进了仓库,在幽暗的灯光下,看到他爸穿着蓝布大围裙,戴着手套在搬一个麻袋。
李宏伟连忙把麻袋接过去:放哪
他爸说:跟旁边的麻袋摞一起。
李宏伟把麻袋摞在旁边,把要和老谢葛涛开舞厅的事情,跟他爸说了。他特意把老谢放到前面,葛涛放到后面。
他爸只是略微考虑了一下,就点点头:给你用可以,不过,装修的钱你要自己出。
李宏伟说:爸,有你这句话就行了。
他爸问:宏伟,你这一阵子跟葛六子在一起混,别出啥事。
李宏伟说:你放心吧,我知道好赖——
他爸说:这事,跟小雨说一声吧。
李宏伟转身往仓库外面走:我知道了。
他往外面走的时候,什么东西绊了他一下,脚趾踢在旁边的墙上了,有点疼。
夜里,李宏伟回到自己的房间,田小雨躺在被窝里,翻看一本书。
台灯下,田小雨的眼睛亮晶晶的,鼻尖圆润,嘴唇似乎涂了一层油,又滋润又有亮色。
见李宏伟进来,田小雨轻声地说:宏伟,把电褥子帮我关了吧,被窝里太热了。
电褥子的插头在墙上,李宏伟从墙上把插座上拔下来:电褥子没有自己的开关啊
田小雨说:坏了,我就不用了,直接用插头。
李宏伟从厨房打了一壶温水,端到房间里烫脚。他感觉刚才绊的脚趾有点疼。
李宏伟说:要不然买个新的吧,别漏电,打着你。
田小雨把书合上,放到一旁,两只眼睛忽闪忽闪,看着李宏伟。
你最近和葛涛在一起,忙什么
李宏伟说:我们打算开个舞厅——
田小雨眼睛一下子瞪大:开舞厅那地方不是什么好地方,你怎么想起来干这个
李宏伟说:什么好地方坏地方,上面允许的,挣钱就行呗。
田小雨抿着嘴唇,抬眼看定李宏伟,郑重地说:我要是不同意,你还开吗
李宏伟洗好脚,躺到炕上,没有直接回答田小雨。
他说:有钱你都不赚你不想给小雪攒点嫁妆
田小雨伸手,轻轻地抚摸李宏伟的脸:宏伟,机械厂的工作不干了我觉得还是这个工作有前途,你不能被钱蒙住了眼睛。
李宏伟说:工作我还留着,开舞厅主要是晚上。到时候,可能夜里十二点之前都回不来。
田小雨轻声地说:你不回来,我该害怕了,晚上睡不着。
李宏伟笑了:害怕啥这院子里住的都是咱家的人——
田小雨抱住李宏伟,撒娇:人家想你嘛——
夜深了,院子里的灯都关闭了,卧室里,起初一片黑暗。但过了一会儿,窗外的月色渗进来,能看见彼此的脸和眼睛。
李宏伟的脚趾碰到田小雨的小腿,脚趾还有些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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