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男人,竟然是抽油杆车间的王主任。
静安倒了一杯水放到女人面前。大姐,喝杯水吧——
女人敌意地抬头看向静安。静安也看着她。
这个女人,就是刚才在楼门口徘徊,在二楼厕所询问静安的女人。
女人也认出了静安,想骂人的话收了回去。
女人憔悴的脸上,满是泪水。头发也披散下来,褐色的大衣丢在一旁,秋衣的上面两颗扣子,也被拽掉了。
静安看到女人这个样子,莫名地有点心疼。
她弯腰把女人的大衣捡起来,搭在沙发扶手上。
静安想退出办公室,不料,王主任叫住她:你劝劝大姐,你们女人的事情,我也不会说啊,再说,办公室里有些事情没处理完呢,我得处理一下。
王主任快步地走出去。走到门口,又冲厂长挤咕两下眼睛。
厂长说:小陈,你好好劝劝大姐,事情出了,就要好好解决,不能打架,这影响多不好。真要是都逮起来,谁的面子都没了,都磕碜呢。
女人蛮横地说:我不好,谁也别想好——
静安不知道事情到底是怎么个弯弯绕,无从劝说。
女人忽然抬头看着静安,眼泪噼里啪啦地流下来,一把抓住静安的手,把静安拉到沙发上坐下。
女人哭泣着说:大妹子,你不知道我多难呢,我在家里照顾两个孩子,我老爷们到月不往回拿钱,还在外面跟一个女人扯犊子,钱都花在女人身上了,就是你们单位的王秘书,这样的人还能当秘书
女人向厂长一指:你们做领导的,咋教育秘书的就干这种事
厂长哭笑不得。
静安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被女人攥着一只手,把她当知己一样,倾诉着心里的委屈和不满。
静安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被女人攥着一只手,把她当知己一样,倾诉着心里的委屈和不满。
女人说累了,忽然站了起来,对厂长说:我明天还来找王秘书,非把她工作搅黄了不可。
女人走了,静安也赶紧溜出了办公室。
晚上下班,一出楼门,就看到李宏伟和葛涛站在办公楼对面,冲她笑。
李宏伟这些天没在厂子,跟着运送抽油杆的车子,去了大庆。
静安走过去:小哥,你啥时候从大庆回来的
李宏伟从兜里掏出一袋奶糖,递给静安:给冬儿的。
葛涛看着那袋奶糖,说:静安的闺女还不到一岁呢,能吃糖吗,你就说是送给静安的,又能咋地
李宏伟用胳膊肘拐了葛涛一下:不会说话你就闭嘴!
他们两人最近要合伙开舞厅,一直忙碌着。
李宏伟说:听说你们楼里下午来个女人,把王秘书给揍了大王还是小王
静安说:小点声,是大王。
李宏伟说:因为啥事啊
葛涛在一旁不是好动静地笑:女人打架,都是破袜子的事儿。
静安不愿意听葛涛说话,她说:小哥,没啥事我就回家了。
李宏伟和葛涛跟着静安一起出了厂子大门,又陪着静安走了几步。
李宏伟停住脚步:我们开舞厅的事忙乎得差不多了,最晚元旦开业。你考虑的事儿,咋样了
静安抬头瞥了葛涛一眼,那人正站在一旁,嘴角带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笑。
安说:小哥,我白天上班,晚上不能再出来,冬儿一天见不到我,她该哭了。
葛涛说:是九光见不到你,要哭了吧
李宏伟踹了葛涛一脚:一边去!
葛涛说:看看,把我裤子踹埋汰了!
李宏伟说:静安,小哥不强迫你,你自己再考虑考虑。哪怕就帮我一个月就行。孙枫的乐队我们都说好了,就缺一个女主唱,你就帮帮小哥,开舞厅乐队很重要。
李宏伟过去帮了静安很多,可是,她要是去舞厅唱歌,九光肯定不同意,他认为舞厅不是好地方。
静安为难了。
葛涛在一旁说:对了,静安,老谢大哥要请你吃饭,吃完饭,请你唱歌,走吧,到饭点了。
静安摇头。我晚上真的出不来,很抱歉,天黑了,我得回家了。
静安骑着自行车走了之后,葛涛望着静安远去的方向,半天也没回头。
李宏伟一拉九光的胳膊:走啊,别看了,看什么看
葛涛说:老谢让咱们找静安呢,她晚上没时间,怎么办
李宏伟说:实在不行,就星期天下午约她,这算白天吧
葛涛一把搂住李宏伟的脖子,腿一抬,把李宏伟绊倒。
都说我坏,可你比我还咕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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