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池郡。
虽然知道秦遇是要给他们施压,奚涯还是每天都带人跟着宋显他们在城里城外逛。
几天逛下来,奚涯的压力越来越大,但更多的还是羞愧。
一群武夫,在极短的时间内就让越池的百姓心向他们。
这说明什么?
治国并不难!
难的是人心!
但凡地方上的官员稍微用点心,稍微把百姓当人看一看,百姓也不止于此!
奚涯心中暗暗打定主意,回到国都觐城以后,定要将此次的见闻好好说给满朝文武听一听,还要好好的整顿吏治!
否则,就算宁人不打过来,失去民心的他们迟早也会被百姓的怨气所吞噬。
这几天,他们也一直找机会试探大宁的谈判底线。
可惜,无论是宋显还是吕嗣,都守口如瓶。
他们绞尽脑汁,也未能试探出大宁的谈判底线。
就在奚涯一筹莫展的时候,百里云山却匆匆找过来,先是附在奚涯耳边低语几句,又将一张纸条递给奚涯。
奚涯瞳孔一缩,立即拿着纸条仔细的看起来。
纸条的内容很简单。
对方让他们准备两百两黄金,今晚子时,在郡守府那边的小巷见面。
对方还特意强调,必须是黄金,且不能带有官府模印。
没有落款,字迹也很潦草。
感觉对方是故意如此,以免被人看出笔迹。
奚涯确认了一遍纸条的内容,迅速将纸条烧毁,又低声询问百里云山:“这纸条是哪来的?”
“刚才有人丢进咱们院子的!”
百里云山回答:“我们的人追出去,却没看到对方的踪影。”
奚涯眉头紧皱,低声询问:“你觉得对方这是什么意思?”
百里云山回答:“末将猜测,对方很可能是有重要的消息透露给我们,极有可能是宁国的谈判底线!只是不知道对方到底是谁,是否可靠。”
“嗯,老夫也这么认为!”
奚涯微微颔首,“如果对方不是为了骗我们,老夫猜测对方很可能是宁国使者随行的护卫人员,甚至是宋显或吕嗣身边的人。”
两百两黄金约为两万两银子,确实也不算少。
如果真能换得宁国的谈判底线,倒是值得。
但就怕对方是在骗他们,让这两百两黄金打了水漂。
百里云山想了想,回道:“末将以为,对方既然特意强调必须是没有官府模印的黄金,说明对方也怕被人查出来,多少还是有些可靠性的。”
这个事,确实有些赌的成分在里面。
如果赌输了,就损失两百两黄金。
但若是赌赢了,他们就能提前获得宁人的谈判底线,这点黄金根本就不算什么!
现在,就看他们愿不愿意赌。
奚涯低眉思索。
片刻之后,奚涯抬眼吩咐:“这样,今晚你亲自带着黄金走一趟!先试探一下对方的虚实再说!”
“好!”
百里云山立即答应下来。
入夜之后,百里云山便悄悄带着黄金离开,并来到约定的小巷藏起来,静静等待。
差不多到子时的时候,一道黑影偷偷左右四顾一番后,才悄悄溜进小巷。
看着对方那鬼鬼祟祟的模样,百里云山心中又信了几分。
就在对方准备找地方藏起来的时候,百里云山却从暗处闪身出现。
那人吓了一跳,下意识就要逃离。
百里云山赶紧叫住对方,“兄台,我就是你要等的人。”
听着百里云山的话,那人陡然止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