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西岐使臣依旧如期前往费仲府邸求见,可刚到府门前,便被守门仆从拦了下来。
仆从看着他们的目光中,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轻蔑,语气傲慢:“你们还是回去吧,我家大人说了,不愿意见你们,往后也不必再来了!”
使臣们心中一沉,正欲再恳求几句,仆从脸上的傲慢却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恭敬,甚至带着几分谄媚,连忙躬身行礼,声音谦卑:“小人拜见国师!”
西岐使臣心中一惊,连忙转头望去,只见一道身着道袍、气质清俊却带着几分疏离的身影,正缓步走来。
不是别人,正是商朝国师申公豹。
“是申公豹!商朝的国师!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使臣们心中暗自诧异。
他们抵达朝歌之后,便早已打探清楚了朝中局势,知晓申公豹乃是崛起的朝堂新贵,深得帝辛信任,权势滔天,连妲己都要让他三分。
申公豹丝毫没有在意使臣们的打量,目光平静地看向守门仆从,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本国师今日有事,要找费仲、尤浑两位道友商议,速去通报。”
仆从哪里敢有半分耽搁,连忙应了一声,连滚带爬地往府内跑去,生怕慢了半分惹来申公豹的不悦。
府内,费仲正坐在厅堂之中,把玩着一件玉佩,神色慵懒,见仆从匆匆忙忙跑进来,顿时面露不满,厉声呵斥:“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出什么事了?”
仆从被费仲的语气吓得脸色惨白,连忙跪倒在地,声音颤抖:“大……大人,国……国师申公豹,亲自来访了!”
“什么?申公豹来了?”费仲和恰好在场的尤浑同时一惊,脸上的慵懒与不满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紧张与恭敬。
他们二人深知申公豹的分量,别说他们,就连帝辛对其都十分敬重,整个朝堂之上,无人敢轻易得罪他。
两人不敢有半分怠慢,连忙起身,三步并作两步冲出府门,径直越过站在一旁的西岐使臣,满脸堆笑地朝着申公豹躬身行礼:“不知国师驾临,有失远迎,还望国师恕罪!”
申公豹目光淡淡扫过一旁的西岐使臣,似是无意地开口问道:“这几人,是何人?为何会在你府门前?”
费仲不敢有半分隐瞒,连忙躬身说道:“回国师,这几人是西岐派来的使臣,此次前来,是为了那被囚禁在h里的西伯侯姬昌,想要求我们二人在大王面前进,放姬昌回归西岐。”
申公豹闻,微微颔首,语气依旧平淡,似是随口一提:“哦?是姬昌啊。我倒是听闻,大王昔日曾下旨,将其囚禁七年,如今算算时间,七年之期,也该到了吧?他们这是来接姬昌回去的?”
“这……”费仲和尤浑对视一眼,心中瞬间掀起波澜,暗自交换眼神。
费仲心中暗道:“国师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与姬昌有什么交情,想要放姬昌回去?”
尤浑也在心中思忖:“看国师这语气,分明是有意让我们放了姬昌。可我们之前还一直拒绝西岐使臣,如今国师开口,我们若是不答应,岂不是得罪了他?”
“国师身份尊贵,大王对其听计从,朝中各党派也都争相拉拢他,我们万万不能与他作对。更何况,他之前还曾暗中帮过我们,这份情,我们也得记着。”两人眼神交流片刻,便已达成共识。
尤浑连忙换上谄媚的笑容,躬身说道:“国师所极是!姬昌被囚七年,刑期已满,本就该放他回去了。我们正打算近日便在大王面前进,恳请大王恩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