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黑衣人看到这一幕,全部停了下来,没人再敢往前走半步。
全场彻底傻了。
那些刚才吓得乱窜的人全都停下了脚步,呆呆地看着广场中央那个年轻人。
“这……这小子?就刚才坐主桌那个?”
“他刚才是怎么做到的?我眼花了吗?他根本就没有用力啊!”
“天哪……秦老爷子管他叫孙女婿……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我见过拳击手打架,见过散打打架,没见过端着酒碗一只手打四个高手的!这不是打架,这是降维打击!”
“这小子的实力……恐怕连部队里的特种兵都比不上吧?”
何大磊在后面差点蓬起来,攥着拳头小声尖叫:“大强哥牛逼!我就说嘛大强哥天下第一!”
老孟头嘴角扯了扯,端起碗继续喝他的白菜汤。表面波澜不惊,但碗底下那只手在微微发抖。
赵含含的眼眶红了。她死死咬着嘴唇,两只手把文件夹攥成了麻花形。
秦梦清捂住了嘴。她的眼睛里全是震惊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光。
周德坤放下了端着的茶杯,眯着眼睛盯了何大强好一会儿,缓缓点了点头。他身后的两个便衣警卫对视了一眼,同时松开了按在腰间的手。
用不着了。
厉擎苍的脸色终于变了。
从刚才那种不可一世的狂傲,变成了凝重,然后是震惊,最后沉淀为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
他这辈子练了四十多年的外家拳加内劲横练。手底下养的那四个人,每一个都是他从上百号人里精挑细选出来的好手。他们能在三秒之内放倒十个壮汉。
可面前这个穿旧衣裳的小子,连站的位置都没移动半步,酒都没洒一滴,就把他们全废了。
厉擎苍不是蠢人。他活到这个年纪,什么高手没见过。但这种碾压程度,已经超出了他认知的范畴。
“你……”厉擎苍的声音沙哑了几分,“你是什么人?”
何大强把酒碗里最后一口米酒喝完,随手把碗放在了面前的桌上。
何大强把酒碗里最后一口米酒喝完,随手把碗放在了面前的桌上。
“我说了,就一庄稼汉。”
他往前走了一步。
厉擎苍本能地后退了半步。
这是他三十八年来第一次在一个年轻人面前退步。这个动作让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何大强走到厉擎苍面前,伸出右手。
不是握拳,不是劈掌,而是摊开了手掌,掌心朝上。
“把手伸出来。”
厉擎苍皱眉:“什么意思?”
“让我摸摸你的脉。”何大强的语气随意到了极点,就像在菜市场跟大妈聊天,“刚才打你那几个废物的时候,我顺手探了一下你的气息。你身上有旧伤,还不止一处。你现在这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撑不了多久的。”
厉擎苍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他本能地收回了右手,下意识将手臂挡在了身前。
这个动作出卖了他。
何大强笑了。
那笑容非常平和,甚至带着一股子农村小伙子特有的憨厚。但在厉擎苍眼里,这个笑容比任何杀招都让他心里发毛。
因为这个年轻人看他的眼神……
就像一个老中医在看一个病入膏肓却不自知的病人。
何大强没有等他回答。
他以一种完全无法躲避的速度,伸手轻轻搭上了厉擎苍的手腕。
厉擎苍浑身一紧。他练了四十多年的外家功夫,身体的反应速度远超常人。可何大强那只手,就像从虚空里凭空出现一样,搭上来的时候他甚至没有感觉到任何气息波动。
何大强的手指按在了厉擎苍的寸关尺脉上。
闭上了眼睛。
三秒。
五秒。
十秒。
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然后何大强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厉擎苍,眼神里多了一丝微妙的东西。
“有意思。”
他松开手,退后一步,嘴角勾起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老头儿,你跟秦家的恩怨我不掺和。但我有句话想问你。”
厉擎苍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声音都有点发虚:“你想问什么?”
何大强歪了歪头,语气轻飘飘的,但说出来的话却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狠狠扎进了厉擎苍的心脏。
“你恨秦天雄,恨了三十八年,是因为他废了你的命根子,让你断子绝孙。可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
何大强停顿了一秒。
“你真正断子绝孙的原因,其实不是秦天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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