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策闻,眉头深深蹙起。
“具体什么情况?”
“目前还不清楚全貌。”
电话那头,林婉的语速极快,透着罕见的凝重:“但根据海运总署那边高层透风的语气,对方似乎掌握了极其确凿的证据,甚至连人证和口供都有了。”
“他们直接把电话打到月辉集团,就是在敲山震虎,问我知不知道你在这边的情况。”
林婉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警惕:“天策,是不是吴老鬼在海州的水路暴露了?”
“现在还不清楚。”
李天策语气沉稳:“不管总署那边接下来怎么问,你什么都不要回复,你不知情,月辉集团也一概不知。”
“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
挂断电话。
李天策随手将手机扔在桌面上。
他抬起眼皮,看向坐在对面同样眉头紧锁的吴老鬼。
“你刚才猜得没错,魏望舒确实不是在白费力气。”
李天策冷笑一声:“江南海运总署出手了,有人实名举报我涉嫌特大跨省水路走私。”
听到“海运总署”四个字,吴老鬼惊得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脸色瞬间煞白。
“卧槽!海运总署?!”
他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声音都因为惊骇变了调:
“李少,这海运总署可不是一般的地方机构啊!他们拥有绝对的独立执法权和封海权,来历背景大得吓人!”
“就算齐家见了他们,也得客客气气的!”
吴老鬼焦躁地在原地转了两圈,猛地一拍大腿,瞬间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好一招恶毒的借刀杀人!”
他咬牙切齿地看着李天策,眼珠子瞪得通红:
“魏望舒这娘们儿,肯定是已经猜到了我的存在,甚至猜到了我在这场博弈里的位置!”
“昨晚抓的那三十六个兄弟,根本不是为了给我一个下马威,而是她用来撬开我水路走私网的‘活人证’!”
吴老鬼狠狠捏紧了拳头,骨节捏得发白:
“这臭娘们儿,是把刀子直接对准了咱们的走私生命线啊!”
吴老鬼看向李天策,满眼都是焦灼。
“李少,这事儿问题太大了!”
“海运总署手里握着绝对的独立执法权,只要顺着昨晚那三十六个人的口供往下查,绝对能把我在海州的走私底细翻个底朝天!”
他百思不得其解,咬牙骂道:
“魏望舒这娘们到底哪来的通天门路?”
“要知道,海运总署那帮人向来是收钱办事。”
“只要打点到位了,他们一般绝不过问这种地方上的江湖恩怨,更不可能亲自下场做魏望舒的刀!”
李天策没有说话。
他靠在沙发上,一根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桌面。
“哒、哒、哒……”
清脆的敲击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压抑。
片刻后,敲击声骤停。
“现在去猜这些没用,担心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李天策抬起眼皮,目光玩味。
“既然他们刀子已经拔出来了,当务之急,是收线。”
“既然他们刀子已经拔出来了,当务之急,是收线。”
他看着吴老鬼,下达了不容置疑的命令:
“立刻通知海州那边。”
“所有走私线上的人和货,全部给我原地掐断。”
“所有牵扯其中的核心人员,必须立刻潜伏藏死,连头都不要冒!”
李天策语气带着深沉:
“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乱动。”
“先蛰伏起来,等待我的下一步动向。”
说完,他直接起身,朝门外走了出去。
……
同一时间。
江州商会总部大厦,地下私牢。
阴冷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得让人作呕的血腥味。
魏望舒站在单向玻璃前,透过玻璃,看着审讯室内被各种刑具折磨得血肉模糊、奄奄一息的几个汉子。
那张精致的脸上,笼罩着一层极度阴沉的寒霜。
在她身后,江州商会的另外两位副会长孙耀邦和李宏图,正不断地用手帕擦拭着额头上的冷汗。
眼神里透着难以掩饰的紧张与后怕。
“真没想到……”
孙耀邦心有余悸地咽了口唾沫:“李天策那小子的底牌,居然是海州的吴老鬼!”
“这老东西手里的黑水路,居然敢直接往咱们江州的地盘上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