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金色的面具,在包厢外走廊忽明忽暗的惨白灯光下,折射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冰冷金属光泽。
看到这张面具的瞬间,赵阔等四位家主的视线,仿佛被某种无形的恐怖力量死死吸附住了。
一股极致恐惧,顺着他们的尾椎骨“轰”的一声直冲天灵盖!
几天前那场如同人间炼狱般的屠杀画面,犹如最恶毒的梦魇,在他们脑海中不受控制地疯狂闪回。
就是这个戴着暗金面具的男人!面对四大家族为了自保而底牌尽出、用重金和秘法豢养的三名刀枪不入的恐怖“血傀儡”,这个男人硬生生用一双肉掌,将那三头形如鬼魅的血傀儡徒手撕成了漫天碎肉!
而在他身后,是四大家族上百名顶尖武者和重火力保镖堆砌而成的尸山血海!
那一夜,残肢断臂铺满了草坪,鲜血染红了小溪。而这个男人就戴着这张暗金面具,踏着满地的碎肉,连呼吸都不曾乱过分毫。
那根本不是人,那是从无间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咯咯……咯咯咯……”
赵阔的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打架,发出令人牙酸的磕碰声。
他那原本因为酒精而涨红的脸,此刻惨白得像是一张死人的脸皮。豆大的冷汗顺着额头疯狂滚落,砸在满是酒液的西装上。
“你……你……”
李万象惊恐地往沙发深处缩去,双腿像是筛糠一样剧烈颤抖,裤裆处甚至已经洇出了一片散发着骚臭味的深色水渍。
周震北和沈千秋更是连直视那张面具的勇气都没有,只觉得心脏被人用带刺的铁丝死死勒住,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几乎要窒息的剧痛。
刚才还扬要把李天策抽筋剥皮、挂在桅杆上风干的海州四大家族掌舵人,此刻全都被吓成了几条连求饶都不敢大声喘气的死狗。
面对这群已经被恐惧彻底摧毁了心理防线的地头蛇,面具下的李天策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怜悯,只有犹如深渊般的平静与戏谑。
他迈开修长的双腿,十分从容地跨过地上那扇破碎的防弹木门,踩着满地的玻璃渣和罗曼尼康帝酒液,不紧不慢地走到了宽大的真皮沙发前。
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他皮鞋踩在玻璃上发出的“嘎吱、嘎吱”声。
李天策异常随意地伸出手,从满地狼藉的水晶茶几废墟中,挑出了一瓶勉强还算完好的半瓶洋酒。
然后,他大刀金马地在赵阔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双腿交叠。
“怎么不笑了?”
李天策非常自然地拔掉酒瓶塞,甚至都没有拿杯子,直接仰起头喝了一口,喉结微微滚动。
他放下酒瓶,面具下那双幽暗的眸子,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缓缓扫过对面这四只瑟瑟发抖的老鼠:
“刚才在门外,我听你们聊得挺热闹啊。”
“一刀封喉,杀我一百多号兄弟。”
李天策的声音极轻,像是在聊家常,但每一个字都带着能将空气冻结的恐怖杀机。
“手段确实不错,听说是齐家的影卫干的?”
“不……不关我们的事!不关我们的事啊!”
沈千秋的心理防线最先崩溃,他猛地从沙发上滑溜下来,“扑通”一声跪在满是玻璃渣的地上,一边疯狂磕头,一边涕泪横流地尖叫:
“大宗师饶命!都是齐家干的!是齐家派来的人!我们只是看客,我们什么都没做啊!”
“别激动。”
李天策微微倾身,相当温柔地用一根手指挑起了沈千秋的下巴,强迫他看着那张暗金色的面具。
“我看你们刚才又是开香槟、又是看照片的,不是挺有参与感吗?”
李天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语气犹如猫捉老鼠般充满了把玩猎物时的恶劣:
“对了,我刚才好像还听到有人说……要让云山的那位大宗师亲自出手,把我当场镇压,抽筋剥皮,还要把我的脑袋挂在海州港口示众?”
此话一出,原本还坐在沙发上的赵阔、李万象和周震北,犹如被高压电击中了一般。
浑身猛地一哆嗦,直接连滚带爬地翻倒在地上,吓得魂飞魄散。
浑身猛地一哆嗦,直接连滚带爬地翻倒在地上,吓得魂飞魄散。
“误会!那是误会!”赵阔哭喊着,双手死死捂着自己的脖子,仿佛下一秒李天策就会把他的脑袋拧下来。
“是不是误会,都不重要了。”
李天策松开沈千秋的下巴,格外嫌弃地甩了甩手指。
他靠回沙发上,非常无奈地长长叹了一口气。
这声异常突兀的叹息,在死寂、血腥的包厢里回荡,落在那四位家主的耳朵里,简直就像是死神亲手敲响的丧钟!
“我这人,其实一直都挺讲道理的。”
李天策单手搭在沙发扶手上,指尖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真皮表面。
那“哒、哒”的声音,犹如一柄重锤直接砸在赵阔等人的心脏上,每一下都让他们浑身止不住地剧烈痉挛。
“那晚在山上,满地都是你们手下人的残肢断臂。”
李天策面具下的眸子透着绝对的冷漠,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
“我记得,你们当时也是像现在这样,跪在泥水里,哭着喊着求我饶命。”
“你们是怎么向我发誓保证的来着?”
李天策微微倾身,一股排山倒海般、几乎要将包厢内空气瞬间抽干的恐怖煞气,犹如泰山压顶般狠狠碾压在四人头顶!
“我说过,只要你们老老实实地缩在海州,本本分分做你们的生意,别去招惹吴老鬼,也别去碰苏家的盘子……”
“我才大发慈悲,放了你们四个人一条狗命。”
李天策的声音逐渐变得冰冷刺骨,透着一股被打扰了的极度烦躁:
“可是,你们怎么能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