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访夫人团离开不久,友谊商店迎来了另一位贵客。
余师傅听说这次还有一个绣娘的作品也被选中,对方甚至只有二十出头,她才来一探究竟。
即使她带着审视的眼光看《金鱼戏藻》和《紫白争辉》两幅作品,也不得不承认这位后辈的绣技不输于她。
甚至在光影、渐变的处理上,对方所用的方法更高超自然。
文人相轻,大师也是这样。
她一向以沈云嫡系传人身份为傲,绝不肯轻易承认自己不如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更别提对方还是没有师承的野路子!
可当她看到对方第三幅作品时,瞬间无了。
“这…这真的是同一个绣面?”
她听见自己声音发颤,指尖无意识地贴上冰凉的玻璃。
“异色、异形、异针法,原来沈老前辈不是异想天开…真的有人能做到…”
姚主任稍稍平复了心情,强行扯开嘴角:“余师傅,您一出手外宾可不就乖乖掏钱包了?”
她压低声音,眼神轻蔑,语气满是不屑。
“那些旁门左道的就算侥幸被看上,也跟您没法比!您可是沈云嫡系的第三代弟子,光这身份往那儿一站,绣品都得镀三层金!”
余师傅瞥了她一眼,心神稍定。
“以前总听人念叨‘手艺胜资历,绝活才是王’,我还直摇头。想着技术和手艺本就是一码事,哪能割裂开?直到今儿瞧见这幅双面三异绣,才晓得自己眼界浅了。”
她手指轻轻抚过展柜玻璃,语气带着感慨。
“我家老前辈在《雪h绣谱》里提过这技法,当时不过是灵光一闪的妙想,连她老人家穷尽一生都没能做成。
谁能料到,我这把年纪了,还能亲眼见到活脱脱的三异绣!光凭这一手绝活,小林同志就足以与沈前辈比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