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郑英还在信里提到了“染线丝毫法”。
林纫芝看着纸上的几个字,怔愣半天。
三幅作品她采用的所有技法都是沿用她的个人习惯。
可…原来“染线丝毫法”是沈云自创的?她还是俞纹心的外婆?那为什么原主不知道这事?
林纫芝从记忆中翻找出零星片段,是原主在外婆家书房看《雪h绣谱》,坐在旁边的杜若声欣慰地看着她。
林纫芝若有所思,暂时放下这事,继续拿起妈妈的信,看完才恍然大悟。
俞纹心说,因为技术不精,她觉得愧对母亲的期待,也怕败坏沈云的声誉。所以在余师傅这支打着沈云传人名号行走时,她没有出面干涉。
之所以没告诉她苏绣传奇人物沈云和她们家的关系,是因为不想给她压力。
她自己切身体会过来自各方的怀疑嘲讽,不想自己女儿再经历一遍,唯一心愿便是她平安开心地度过一生。
现在既然林纫芝了解了,她便细细和她讲两边的恩怨,免得日后被人糊弄欺骗。
俞纹心说余师傅曾上门讨要沈云的绣谱古籍。
对方认为俞纹心天赋不够还独占遗产,是极度自私的行为。把东西交给她去潜心钻研,才能实现绣谱的最大价值。
俞纹心气得不行,直接把她撅回去了。从没见过厚颜无耻要别人家祖宗的东西,还如此理直气壮的。
要不是时局不方便讲师门传承,她非得在业内好好宣传宣传他们的贪婪嘴脸不可!
这口气她暂且忍了。
现在得知女儿居然学会了失传技法,还用自创的双面三异绣狠狠打了对方的脸,俞纹心才觉得心口的气顺了。
林纫芝嘴角抿成直线,她想到伯母信里提到的余师傅想见她一面。
在不了解这些之前,她确实考虑过,想着和大师互相探讨,说不定对自己有所启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