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区不让饮酒,他们喝的是正广和橘子汽水,口感清爽微咸。
家里有半箱,是伯母从沪市寄来的。
饭后聊了会天,俞维康时不时看表。
“我得走了,八点前得赶到医院值班。”
林纫芝早把铝饭盒装好了饺子,塞到他手里:“哥,后半夜饿了热热就能吃。”
俞维康笑着摸摸妹妹头,“哥记住了,外面冷,你就别出来了。”
周湛起身:“哥,我送你出去。”
今晚的家属院比往日热闹,家长不让放鞭炮,孩子们也能找到乐趣,路灯下,互相打打闹闹的。
程嫂子和康康也在门外,看到他俩,笑着打招呼:“俞医生,这就走啊?”
下午俞维康到家时她刚好也在,林纫芝为两人做过介绍。
这一声引来不少目光,几个聊天的嫂子都望过来,个个眼前一亮。
周湛是剑眉星目的英俊,身上既有成熟男人的韵味,也有军营里磨出来的硬朗。
俞维康站在他旁边,眉眼内敛沉静,气质温润如玉,是另一种清风朗月般的好看。
两人并肩走来,确实是院里一道难得的风景。
两个男人明显习惯了被人瞩目,坦然地和邻居们点头。
周湛送到家属院大门,“路上滑,慢点骑。”
“知道了,快回去陪芝芝吧。”俞维康拍拍他肩膀,说完就骑上车。
因为要守岁,外面孩子们的玩闹声平息时,夫妻俩还没睡。
林纫芝靠在周湛怀里,打了个哈欠。
周湛却精神得很,还惦记着未完成的任务。
他揽着媳妇儿的肩,夹着嗓子,柔声道:“宝宝,我是爸爸。现在,爸爸要给你上课了。”
边说边从床头柜拿了一本红皮小册子,林纫芝眯眼一看――《工农兵识字课本》,扫盲班的教材。
她哭笑不得:“你就给宝宝念这个?”
她先前给周湛科普过胎教,男人非常重视这件事,打包票说教学内容他来准备。
“这是提前熟悉。”周湛振振有词,“来宝宝,跟爸爸念:人,人民的人。”
他念完,立刻把手放上去,眉头紧锁:“怎么没动静?我们宝宝思想觉悟不够高吗?”
林纫芝拍了他一下,“…别瞎说。”
周湛又换了一页,“那宝宝咱们学下一个。这是个‘牛’字,老黄牛的牛。要学习老黄牛的精神,踏实肯干……”
他顿了顿,自己先乐了:“不行,这太苦了。我们宝宝得聪明点,不能光知道干活。宝宝刚刚爸爸说错了,你假装没听到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