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庆丰这次的问题确实严重:对抗组织决定、越权指挥、破坏革命队伍团结,哪一条拎出来都够他喝一壶的。
原本厂里决议是连降两级,从科长撸到普通科员。
可昨晚厂长接了个电话后,处分就变成了直接从干部岗降到工人岗,这惩罚可谓极重了。
冼厂长叹了口气,摇摇头:“这是上面的决定。你说他以前也算个老实本分的,怎么一跟陈家沾上边,就飘得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
副厂长想起聂庆丰这段时间小人得志的猖狂样,心里那点不忍也没了。
自打他外甥女和陈家小子处对象,聂庆丰的架子摆得比天还大,对他这个副厂长都颐指气使,也就对冼厂长还保留几分表面客气。
冼厂长之前怕他惹祸,坚决不让他来广交会,谁知聂庆丰软磨硬泡了一星期,硬是求得厂长心软,答应闭馆后让他进来瞧一眼。
结果就这么一会儿工夫,都能捅出篓子来,还得厂长亲自去赔礼道歉。
还好人家没搞连坐,要是他们彩雕厂在上面那里挂了“名”,他非得弄死聂庆丰不可。
“我刚看到他外甥女一双眼睛都是肿的,听说是和陈家小子已经断了。”
副厂长语气唏嘘,“果然,沉不住气的人,终究是没那个福分。”
冼厂长闻只是笑笑,没再多说,催促道:“行了,赶紧去腾位置吧,我这就去找毛厂长。”
绒花厂众人得了意外之喜,自是喜悦万分,接下来几天,毛坤和冼厂长两人关系处得别提有多好了,就差拜把子了。
而陶瓷厂这边,却陷入了麻烦,气氛如绷紧的弦。
高桥凛脸色铁青,一口中文因激动而变调。
“金继!这分明是我们樱花国独有的‘金继’工艺!传到你们这儿才改叫‘金缮’!你们竟敢公然盗用,还敢摆在广交会上展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