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还没有从羊城直达金陵的火车,他们中途坐到沪市,然后再转沪宁线。
经过两天两夜的颠簸,五月二号这天,火车终于“哐当哐当”地驶入金陵站。
金陵这边,正在热火朝天地为返乡的人儿做着准备。
程勇刚出家门,就看见周湛正从车后备箱里搬出个大包裹,他赶紧上前搭把手。
“不用,”周湛侧身避开,努努嘴:“去拿后车座那些。”
等程勇提着大包小包跟进屋,周湛已经在厨房忙活开了。案板上摆着条刚宰杀好的鲫鱼,旁边放着嫩豆腐。
程勇暗自嘀咕:看样子是准备熬汤补身子,还挺会疼自个儿。
“喝水自己倒。”周湛头也不回,手上利落地处理着鱼鳞。
程勇环顾这个充满生活气息的小院,晾衣绳上挂满了刚洗好的被单衣服,还有……
这是啥?
他走近一看,才发现是两个钩织小人偶。
一个穿着碎花裙子的女娃娃坐在藤椅上,周围缀满小花,笑得又甜又乖,被妥帖地放在阴凉处。
另一个男娃娃可就惨了,直接被扔在太阳底下暴晒。
身上是粗布拼的汗衫,头上扣着破草帽,脚上趿拉着草鞋,配上那张臭脸,活脱脱一个田间地头不服管教的刺头。
这两个娃娃不仅贫富差距悬殊,距离更是一南一北,还被人故意背对背放着,连个对视的机会都没有。
程勇越看越可乐,溜达进厨房打趣:“周湛,外边那俩娃娃是给你崽准备的吧?你这织毛衣的手艺见长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