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湛悠闲地靠在床头,听到大舅哥这番挽尊的话,也只是包容地笑了笑。
他现在,已经不一样啦!
一手搂着媳妇儿,一手轻轻晃着婴儿床,周湛摇摇头,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俞维康被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气得牙痒痒,感觉自己一记重拳打在了棉花上。
林纫芝看着表哥吃瘪的样子,忍俊不禁地推了推周湛:“好啦,你别老是欺负咱哥。”
周湛立即从善如流地点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哥,我媳妇儿说得对,我不跟你计较。”
俞维康:“……”
你他爹的!是我不跟你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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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俞维康提起刚才门口的偶遇。
林纫芝一脸茫然,她最近在坐月子,没听说过“邓悦”这个名字。
周湛正专心给媳妇儿挑鱼刺,见大舅哥看向自己,立刻正色道:“我眼里只有我媳妇儿!”
什么登月、捉月的,他统统不认识!
俞维康:“……”我就多余问你!
消息最灵通的还是俞纹心:“邓悦是李副师长儿媳妇,维康你怎么会认识她?”
俞维康叹了口气:“她之前是军医院的医生。两年前带女儿出去玩时,遇上路人突发疾病,她救人时女儿被人贩子抱走了。”
“虽然后来孩子找了回来,但受了很大惊吓,从那以后邓医生就辞了工作。再后来就听说她随军去了,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她……”
想到刚刚见到的邓悦,明明才二十多岁,却苍老得像三四十岁,眼神空洞,整个人浑浑噩噩的,精神状态显然很不好。
在座的都是为人父母的(嗯……除了俞维康),听到这事都不禁唏嘘。设身处地想想,都能理解邓悦内心的自责与痛苦。
沉默片刻,俞纹心补充道:“我听花姐说,这次邓悦母女回来,主要是苗苗快到上学年龄了。”
李副师长儿子驻守的西北地区,教育条件确实比不上金陵。
林纫芝放下筷子:“这应该是李嫂子的主意吧?我听程嫂子说,苗苗回来两个多月了,一直闷在家里不出门……”
林昭华轻叹一声:“看来婆媳俩没谈妥,各有各的难处啊。”
终究是别人的家事,大家感叹几句后,便没再继续,转而说起别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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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客厅里,五岁的苗苗蜷在藤椅角落,小手机械地摆弄着一个褪色的布娃娃。
娃娃的纽扣眼睛掉了一颗,露出里面的棉絮,她却浑然不觉,只是反复重复着穿衣脱衣的动作。
邓悦坐在身旁,手里拿着件快要缝好的小裙子,针线拿在手里却半天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