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富贵强作镇定,厉声喝道:“王有田!你这是在冲击革命政权!污蔑革命干部!你这些都是造谣!”
“造谣?!”
王有田扯出一抹凄厉的惨笑,他一把撕破前襟,露出胸口那一道道狰狞扭曲、如同蜈蚣般的伤疤。
“我儿死了,我爹娘死了,我媳妇也死了!你们看清楚!看清楚了!这些疤,就是我去找你们讨说法时,被你们这群豺狼活活打出来的!”
他疯狂捶打着自己的胸膛:“我忍了六年!像条野狗一样苟活了六年!等的就是今天!等着你们的主子倒台!你们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畜生,别想再继续无法无天!”
“打倒这帮丧尽天良的畜生!”
“为有田一家报仇!讨还血债!”
积压已久的民愤如同火山般喷发,愤怒的声浪席卷了整个晒谷场。
张富贵彻底慌了神,色厉内荏地冲着民兵咆哮:“反了!反了!给我把他抓起来!立刻抓起来!”
“还有这群刁民!都给我抓起来,一个都不能放过!”刘老根气急败坏跟着怒吼。
民兵们彼此对视,脚步如同钉在地上,谁也没动。
这些天,广播里天天在喊“揭批余党”,谁都知道张富贵的气数已尽,谁也不想馓嘶胨
“我王有田,上无父母,下无妻儿!我活到今天,就是为了等这一刻!”
话音未落,在所有人没反应过来时,他挥舞着镰刀,疯狂地冲向张富贵和刘老根。
“拿命来!给我全家偿命!”
俞纹心惊恐地捂住了嘴,几乎不敢再看。
当张富贵和刘老根在血泊中抽搐,王有田毫不犹豫调转刀口,用尽全部力气,狠狠刺向自己胸膛。
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那件小棉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