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电话给岳老,关心你病情,他说你这是心病。我当场就骂他胡说八道!
当年在战壕里,你浑身缠着绷带都能从我手里抢走半块咸菜疙瘩,现在岳老说你是心病?
这简直是把武松说成林黛玉,活活冤枉好汉!
看着你为公务殚精竭虑至此,于公于私,无论作为生死弟兄,还是受你庇护的群众百姓,我都寝食难安。
可我一个退休老头,又远在沪市,实在帮不了你什么,所以我以你为戒,给自己安排了次体检。
你猜怎么着?知道你卧病在床无聊,兄弟特意来给你报喜!
院长亲口保证,说我这身子骨,少说再活二十年都没问题!算算日子,正好能喝上西西和白白的喜酒。
到时候我坐主桌,肯定给你留个位置。要是你不幸撑不到那天,我就把你最神气的那张军装照摆椅子上,让你也沾沾喜气。
不用谢,这都是兄弟该做的!一声兄弟,一生兄弟!
对了,你孙子阿湛最近可孝顺了,三天两头给我和令仪打电话,比亲孙子还贴心。
我问他怎么不给你打,他说“怕爷爷听见我声音病得更重”。你听听,这孩子多实诚。
还记得当年被包围、弹尽粮绝时,咱俩说的玩笑话吗?
说什么兄弟一场,没能同年同月同日生,如今倒要同年同月同日死了。
现在想想真是扯淡!
既然没能一起生,干嘛非要一起死?
万一你真走在我前头,兄弟我也会惦记着你的,我肯定天天带着西西和白白,去你坟头唱歌,让你别太冷清。
唱什么我也想好了,也不用唱多,就唱《义勇军进行曲》第一句。
别太感动,这都是兄弟该做的!一声兄弟,一生兄弟!
祝早日康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