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也来买刀鱼?今年渔汛晚,这价钱贵得吓人!”
“是啊,胖婶我看您站了有一会儿了,您这是?”
胖婶鬼鬼祟祟地左右看看,凑近她,压低声音,“我在这儿盯了十来分钟了,就等这几条鱼咽气好砍价。”
林纫芝:“……?”
在现代时倒是听说过有人专门守着帝王蟹断气。林纫芝忍不住莞尔,这劳动人民的智慧,真真是古今相通,一脉相承。
知道林纫芝家讲究食材新鲜,胖婶没好意思说要分她一半。
林纫芝凑近细看,瓷盆里的刀鱼银白透亮,就是数量不多。
想到后世的野生“长江三鲜”基本绝迹,原来在这时就已经有迹可循。
清明前的刀鱼最是肥美,正宗的长江刀鱼是吃一次少一次,林纫芝自然不会错过。
这时期在沿海沿江的城市买水产,得要专用的水产票,还得看品类。
像刀鱼这样的时令江鲜,一张票顶多买一两斤;螺蛳这类家常货限购就宽松些。
有些地方还把鱼票分等级,优质水产得用“花色鱼票”。
林纫芝家票据宽裕,除了周湛的军官特供票,还有她们母女俩在绣研中心的配额。
除此之外,林纫芝作为苏城绣研所的终身技术顾问,所里在票据供应方面没得说,专挑稀缺票给她留。
眼见林纫芝眼都不眨地挑走最精神的几条刀鱼,胖婶羡慕得直咂嘴。
能耐人就是不一样,买东西都这么气派。
哪像她家就两张水产票,买了儿媳爱吃的刀鱼,徐营长喜欢的河虾就别想了。
一想到儿子长得人高马大的,却生不出女儿,胖婶心里刚冒出的那丁点儿不忍立马消失。
见几条鱼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胖婶闲不住,拉着林纫芝唠起了嗑。_c